邱澈看到一张灰蒙蒙的天空,在所有鲜艳的色彩里很凸显,她觉得不太对,点开,配图的文字写着:“To wj,你离开我多久了呢,我都快记不起你的模样了,想你。”
Wj......文杰?
“靠边停一下。”邱澈不太确定,得需要甘霖的判断。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下到旁边坡道,停下来。
邱澈把手机递过去,“这个,你看看。”
甘霖扫了一眼,直接问:“文杰?史文杰吗?”
“感觉是,他和甘星不会是情侣吧?”
“小星从初中开始谈恋爱,一次没主动和家里人说过,我不知道她失踪之前有没有男朋友。”
甘霖觉得憋得慌,摘掉口罩深吸几口气。
“你别难过。”
邱澈不会安慰人,上一次安慰甘霖对他说的是“节哀。”
“没事。”
甘霖背过去咳嗽两声,“上车吧,还得赶路。”
从沱沱河到日喀则,不休息地开也要十五个小时,所以今天肯定到不了了,但要在哪里歇脚,邱澈得听他的。
“需不需要拍几张照片装游客啊?”
邱澈晃晃手机。
甘霖转回来,笑了声,“你倒是听话,王警官还让装情侣呢。”
刚举起的手机一顿,邱澈对着远方,随意点了几张。
“情侣就算了,你虽然会憋,但不会装。”
“是这样吗?”
甘霖忽然拽过邱澈,身体碰撞,手掌裹着她的后腰,拉入怀中。
四面八风涌过来的风在邱澈耳边停止了,她的脸颊贴着甘霖的肩膀,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紧实的胸膛也不再是视线尽头的模糊想象,而是紧紧贴近,真实无比。
她甚至能感觉到两枚玉坠也粘在一起,在肌肤上硌出痕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烟瘴挂醉酒那晚,帐篷里......但邱澈不记得,她当时醉得迷迷糊糊,本能反应往热乎的地方钻。
“甘霖。”
邱澈声音有点抖。
“我觉得。”他笑了声,胸腔震动传给怀里的人,“我感冒好像好了。”
浑身通透,脑袋清醒,即便现在海拔几千米,他也能跑上一圈。
就在邱澈暗示自己,甘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调查甘星死因的时候怀抱又紧了些,把她从暗示中拉扯出来,回到当下,回到这一秒。
“差不多了吧?”
邱澈问得违心。
甘霖不说话,头埋进她肩膀,剐蹭着漆黑的发丝,邱澈只觉身后有东西抽出,揣在她屁股口袋里的手机被顺走了。
“拍了什么?”
甘霖打开相册,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翻看照片,拍的两张都糊了,实在过于不走心。
“你抱我就是为了拿手机?早说啊,不用这么麻烦。”
邱澈说得轻松,说完转头,心情和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她上车猛灌半瓶水,想让发烧的脸颊凉快凉快。
车外,甘霖愣愣地挠了挠头,还没等解释人却走了,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笨?
不合常理。
上次在烟瘴挂山上惹到邱澈,甘霖爬了半个山头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这次怎么办,会比上次麻烦吗?
头大。
......
上车开上正道,一路疾驰,车速很快。
邱澈紧紧抓着安全带,双腿因紧张而并拢,她确定甘霖退烧了,不仅退烧,其他症状好像也好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邱澈不清楚甘霖是不是想逼她说话,但她确实不想说,和生气无关,就是觉得失落。
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总会格外敏感和脆弱,邱澈因为甘霖一个拿回手机的微小动作而不舒服,胸口憋闷得慌。
她按下车窗,公路上的风猛烈吹进来,发丝刮到脑后,如烟瘴挂的青草一般,蓬勃旺盛。
没等她吹够,窗户被甘霖摇上。
“干嘛?”
“怕你感冒。”
“......”
拒绝关心就会显得不知好歹......可邱澈忽然意识到甘霖感冒刚好,她缩缩肩膀,有些抱歉。
“我晕车。”
邱澈找到一个示弱的绝佳借口。
甘霖赶紧放慢速度,“想吐吗?”
邱澈皱着眉,摇头,也不知道脑袋是被甘霖的怀抱搅得昏沉,还是真的晕车。
“雷传雄没跟上来吧?”
甘霖瞄了一眼后视镜,“我没看到他的车,应该没有。”
邱澈长出一口气,要是他没跟上来,并且让邱澈顺利取回相机的话,那之前的怀疑可能要另外斟酌了,还有大川,是不是也能从邱澈怀疑的对象名单中消失呢?
在他们离目的地日喀则越来越近的时候,身后,沱沱河的格桑客栈,大川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慢悠悠地走到前台,和客栈老板娘打招呼。
“梅姐,我来给你修监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