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不过他坐皮卡车回来的,车里加上他和司机一共两个人。
这位司机刚下车就四处跑,到河边,到山脚,一声不吭地到处巡视,
等他看够了回来,才开始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李晟宇”,日底下加个成的“晟”,是临时过来插花的。”
这位“司机”身穿浅粉色短袖,米色工装裤,扎了个小辫子,长得白白净净,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显得整个人十分秀气,尤其是他胸前印着不知名的植物图案,和他本人气质特别搭。
邱澈瞄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背后的扎木念上。
藏北男人也有一把,邱澈曾在拉萨河的河边听他弹过,很好听的乐器,但那一晚他唱的是藏语歌,邱澈到现在都不知道歌名叫什么,更别提歌词的意思了。
刚才李晟宇四处巡视的时候邱澈好怕他拿下扎木念,对着远山清唱一首,那可怪吓人的......
甘霖拍拍李晟宇的肩膀,“你们聊,我去洗把脸。”
纪娟迎过来,冲“新生”笑得春风荡漾,“好久不见啊!晟宇小朋友。”
邱澈盯着扎木念正愣神的时候被甘霖撞了下肩膀,力度不大,但成功切断了她的注意力......
踉跄站稳后邱澈回望过去,甘霖迈着两条长腿走远,头顶的帽檐被风吹得唿扇唿扇。
“娟姐,好久不见。”
李晟宇笑起来有点星星眼,配上他的粉色衣服,让人浮想联翩。
“啊,邱澈,玩雕塑的,小邱,我中午和你提过研究植物那位。”
邱澈把注意力从甘霖身上转回来,“你好,邱澈。”
李晟宇伸手,明摆着要握一下。
邱澈和纪娟对视一眼,无奈伸过去,和他握了握。
这男的......手好软啊!跟没有骨头一样,邱澈不自禁叹了口气,看来指望他干体力活是不可能了。
甘霖洗完脸返回来,到车后面往下拿行李。
“我来吧!”
和李晟宇阴柔的外表相比,他的嗓音足够爷们儿,反差强烈。
“没事。”
甘霖一手一个,把两个大行李箱拿下来之后又开始支帐篷,这个帐篷颜色是紫色的,和李晟宇的上衣一样惹眼。
邱澈见他忙乎得热闹,走到纪娟身边,问:“娟姐,这小孩儿和甘霖认识吗?”
“不认识啊!两人半路遇上的,甘霖热心,乐意帮助人。”
乐意?邱澈想起从沱沱河到格尔木,再到烟瘴挂,甘霖可没少给她冷脸。
算了,不纠结这个,她又钻回工作间,专心看监控视频。
......
过了不知多久,大概二十分钟以上,工作间的门帘掀开。
邱澈听到凳子往她这边挪动的声音,紧接着人坐到身旁。
“拍到什么了?”
甘霖的声音。
邱澈一直窝着的身板挺直,“呃,基本都是岩羊。”
甘霖低头点烟,点完把烟盒递给邱澈,不知从哪天开始两人换着抽了,有时候甘霖的烟在邱澈那,有时候她的在甘霖那......
邱澈也点了一根,她每次抽烟都比甘霖快,这次特意放慢速度,青白色的烟雾在头顶升腾,越往高攀爬越稀薄。
“藏原羚。”
甘霖夹烟那只手在屏幕上点了点。
邱澈往前探,凑近。
甘霖又给她上课,说:“藏原羚很好辨认,看这。”
烟蒂停留的地方,“白屁股,心形的。”
还真是诶,邱澈像发现了新大陆,之前听朋友提起过藏原羚,但从没亲眼见过。
“藏原羚又叫“镜面羊”,因为它们在奔跑的时候雪白的屁股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像身上悬挂着一面镜子,所以当地人就给起了这么个俗称,要是离得太远,分不清藏羚羊和藏原羚,直接看这就行了。”
邱澈莫名笑了声,给甘霖笑得一愣。
“怎么了?”
邱澈摇头,还是笑。
甘霖突然捏住她后脖颈,邱澈立马像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
“说。”
“呃......我还以为藏原羚的白屁股是用来吸引异性的呢。”
自然界有很多动物用奇特的外表来求偶,不足为奇。
“不是。”脖颈上的手指捏了捏,撤走......
屏幕里的藏原羚在甘霖讲解完之后很配合地消失了,只剩下一堆岩羊,瞪着无神的双眼漫无目的地来回溜达。
“甘霖。”
“嗯。”
“娟姐说给你留了牦牛奶。”
“晚点去喝。”
看来他短时间内还不想走......
邱澈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