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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牧民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边残存着一道狭窄的晚霞余光。
这个处于可可西里边缘的村子,经常有藏羚羊、藏野驴等野生动物在周边活动,夏秋季节雨后,风景如在画中,说是人间仙境也不过分。
邱澈下车后站在原地没动,心想如果甘霖的相机没还,就可以把眼前看到的景色留下来,她双手插兜,望着无边无际的苍茫赤色发呆。
“小邱!”
邱澈回头。
纪娟招手,“进屋吧,外面凉了。”
高海拔地区太阳落山以后降温很明显,邱澈手凉脚凉,跟着纪娟进到牧民家里,门打开,一阵暖流扑面。
嗯?甜茶的味道。
大家简单洗洗,排成排缩在藏民家的沙发上,这一路可折腾坏了,炉子上坐着水壶,呼呼冒着白气。
沙发没位置了,邱澈坐到炉子旁烤火,手指弯曲着,惨白的样子活像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鸡爪。
她想象着这幅画面,盯着自己的手指愣神。
“烤熟了啊!”彭佳铭假装推她一下,邱澈笑笑,继续烤。
灶火的温度从手心传到身体四处,暖和多了。
“小邱,喝茶。”
“谢谢。”
才仁大哥和纪娟一样称呼邱澈,无形中把她列入年轻人队伍。
喝茶的时候邱澈余光瞥到甘霖从里屋出来,脸好像又洗了一遍,鞋子也冲得干干净净。
这家伙不会是处女座吧?
邱澈经常在外面野,想时刻干净是不可能了,偶尔坐在地上挖泥巴,做雕塑雏形,就像小时候和羿思竹到郊外玩的时候。
这么一说上海女人的精致邱澈半点没沾,或许她就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也说不定。
甘霖从一旁扯过小板凳,坐到邱澈身旁跟着烤火,封火盖上多了一双手,比邱澈的长出一截。
甜茶缸子喝完一口放到封火盖上,邱澈烤火烤得不太专心,很快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来,她起身走出门外,站定后深吸几口暮色下的凉气。
这是哪门子的紧张?
......
“小邱,不冷吗?”
桑杰跟出来,手里拿着糌粑,握来握去,邱澈以前跟藏族朋友学过,总学不到精髓。
“不冷。”
嘴上这么说,邱澈却不自觉裹紧外套,不知为什么,邱澈看他就会想起之前那个藏北男人,长得也有几分神似。
“这是你家吗?”邱澈问。
桑杰的状态明显一副主人模样。
“对,是我家,我爸妈给你们煮牛肉呢,要等一会儿。”
“谢谢。”
给他们开车,还收留他们过夜,帮了大忙。
桑杰笑得腼腆,“上一次我们带的人被困了三天三夜,你们算幸运了,还有倒霉的甚至抛车荒原呢。”
他笑时的样子完全剥离了藏北汉子,邱澈觉得他更好一些,起码人品上。
“你认识卓嘎吗?做手工艺品的卓嘎。”
邱澈的“九宫八卦牌”就是出自卓嘎之手,但现在还在警方那里作为物证扣着,也不知道能否有机会拿回来。
“当然认识啊!”桑杰黝黑的脸上面露欣喜,眼睛一亮,“卓嘎是我朋友。”
真巧,邱澈正想一会儿去见见她。
身后,门再次打开,桑杰转头,冲出来的人笑笑,抬脚走回屋内。
......
“你的甜茶。”
甘霖递过邱澈没喝完的甜茶,他手里也攥着一杯。
原来桑杰以为开门的人来找邱澈,然后他“以为”对了。
“谢谢。”邱澈抿了一口,问:“今晚走不了了吧?”
“嗯,刚才大家商量说明早出发。”
邱澈抱着甜茶缸子,手心温热,“车钥匙在你身上吗?”
没端茶杯那只手在裤兜上拍拍,“在。”
“我去后备箱拿点东西,要看朋友。”
甘霖本能警觉,脸上神情绷紧,“去哪?”
“就在村子里。”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去。”
邱澈扭头看甘霖,他眉头微皱,补充说:“我可以在外面等。”
“......不介意。”
“什么时候?”
“现在吧。”
邱澈说完掏出手机,卓嘎两分钟前回信了,说随时过去。
也许甘霖别有目的,但邱澈不想费心猜想了。
......
走出桑杰家,邱澈站在路边想了想,努力回忆卓嘎家的位置,上次她来的时候可没把整个村子的路都记住,但其实路也不多,走着走着应该能想起来吧。
算盘刚打好,邱澈只觉后脑勺发痒,甘霖收回手,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路?”
邱澈不接受质疑,“去年来的,想不起很正常。”
暮色里,他们说话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中清晰可辨,鞋子踩着砂石,节奏缓慢,更像是散步。
“你买的什么?这么沉。”
甘霖主动帮提,可没走多久手指勒得通红,厂家估计把心思都花在包装盒上了,绳子有点粗糙。
“一些城里卖的吃的。”
昨天采买的时候邱澈知道要路过措池村,所以专门买来带给卓嘎。
“我来吧?”她伸手,被甘霖拒绝,虽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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