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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虽然只有一个,但很能装,而且这个包的原材料是由塑料瓶制成的,实用又环保。
“老师我们走吧。”
“等等,还有一位。”
还有?邱澈知道参加本次项目的人大概有六七个,但他们应该都是从东北、西北或者南边城市过来,怎么也不会和她同乘一列。
才仁盯着电话,手指头扒拉来扒拉去,邱澈瞥向出站通道,眉头一皱。
跟到这来了?
她咬咬嘴唇,越过才仁大哥,挡在甘霖面前。
“警察都不找我了你怎么还跟我?”
质问的语气,却不急不恼,邱澈仰脸,直视甘霖略带困倦的单眼皮。
呵~
嘴角挑起轻蔑的弧度,邱澈在熙攘的人群中听到轻不可闻的一声冷笑,让她汗毛伫立......
甘霖挪步到邱澈身后,“才仁哥。”
和她差不多的开场,甘霖说完和才仁握了握手,礼貌程度更近一层。
“......”自讨没趣的邱澈木讷杵在那,被两边出站的旅客逆向偷瞄。
看来这次尴尬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她想回到火车上,开到哪坐到哪算了。
就像撞衫一样,参加这次项目活动的人员需要提前一个月报名,那时甘星的尸骨还没找到,警察那边也没关联到邱澈的相关信息,所以在这碰着纯属偶然,甘霖不可能临时过来横插一脚。
“邱澈,人齐了,走吧。”
听到才仁洪亮的嗓门叫她,邱澈极不情愿地回头,跟在他和甘霖身后。
车站对面停车场,才仁站在一辆二手皮卡车前,解释说皮卡车装东西多,干活方便,接人的话后面也能放行李,邱澈只有一个背包,甘霖相对多一点,一个背包,一个大行李箱,但也显得皮卡车大材小用了。
从火车站到集合地大约驾驶二十分钟,刚出发才仁就开始接电话,一路外放,快到了才停,说的都是藏语,邱澈只能听懂个别词,还是在日喀则的时候和藏族朋友学的。
集合地在格尔木市郊的一个环保NGO驿站,这个环保组织也是此次野生动物多样性调查的主办方。
才仁说另外几个人要晚些到,下车后把两人引荐给驿站工作人员,又去忙其他事了。
“我大名叫“谢望东”,大家都叫我“二东”,不好意思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吗?我们这都是男女分开住的,不能混寝。”
“......”
冷漠脸。
冷漠脸+1。
谢望东长得憨憨的,个子不高,戴着一副正圆眼镜,他左看右看,一脸疑惑。
“不是。”
邱澈不张嘴,谢望东把全部注意力落在甘霖身上,他咬牙憋出两个字。
谢望东松了口气,“跟我来吧,先带你们去寝室。”
......
绿色集装箱,矮木单人床,公共卫生间,桌子仅一张。
邱澈扫视周围一圈,看到这些熟悉的物品,屋里,两个看似学生的稚嫩面孔盯着她。
邱澈挤出一丝笑,把背包扔在床上到外面抽烟。
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上次过来做志愿者的时候管理驿站的人不是谢望东。
驿站后方也有一条火车架桥,每天,火车从架桥上驶过,风景独一无二,每个来驿站的志愿者,不管拍照技术怎么样,都要来几张。
邱澈总是想念这幅画面,刚安顿好就迫不及待爬到集装箱二楼,站到一处角落。
她搭着铁栏杆摸出烟盒,新的,临上火车前拆包,只抽了两根。
点上烟,扣上衣服帽子,邱澈开始思考,准确的说她逼迫自己回想四个月前那次露营,前后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没和警方汇报,想到最后她不寒而栗。
那晚她恍惚听到了野狼的叫声,不清晰,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想到这,邱澈手抖一下,烟灰从二楼栏杆外掉落,还没碰到地面就被风吹散了。
按照大川向警方的证明,她和甘星在同一片区域的露营时间前后错开了一到两天,推测应该她在先,甘星在后,不然她不可能看不到遇害现场......
“噔,噔,噔!”
铁皮楼梯被踩踏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紧迫感,好像那人就是冲着邱澈而来。
“喂!”
邱澈闻声转头,和甘霖四目相对。
帽子迎风吹掉,头发在眼前乱舞。
“你叫“邱澈”,是吧?”
声音没那么哑了,不知是不是梨膏糖起了一定功效。
“......是。”
“谢望东找你。”
邱澈原本以为他特意上来,是终于憋不住要问有关他妹的事情,结果只是来跑腿的。
邱澈点点头,夹着抽完的烟头越过甘霖身旁往楼下走,她步伐缓慢,一点也不急的样子,甘霖大步赶上来,擦肩而过后邱澈停住脚。
她背对铁轨,盯着甘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