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一眼,只在法庭判决时出现了一次。
夏玉跟盈盈搬回了连宜年的房子,连宜年却在学校扎了根。
盈盈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连宜年跟夏玉有所缓和。
但是,就在盈盈过生日的这天晚上。
连宜年又发作了,他点蜡烛时,手一抖,再一转眼,他人就跑了出去。
夏玉吓了一跳,她让盈盈留在家里,她追出去。
天太黑,又晚,小区里没几个人。
在靠近楼侧的小树林里,她找见了连宜年。
他正对着树干被猛锤,那副样子,跟以前暴打她时很像。
她不敢上前,蚊子在身上咬了好几个包。
连宜年贴着树往下滑,月光下,他的两只拳头上遍布血迹。
夏玉缓慢走过去。
“别过来,我有病!”
这几年,连宜年去看过医生,也做过各种治疗。
效果还算显著,病症爆发的频率越来越少。
可好巧不巧,今天是盈盈的生日!
“所以你之前打我,是因为这个病?”
半晌,连宜年艰难点头,“小玉,我对不起你。”
“你是不是傻!”
夏玉跟连宜年一起回到家中,盈盈还以为父亲怎么了,过来问。
夏玉搪塞过去,继续唱生日歌吹蜡烛。
盈盈读高中时,连宜年彻底痊愈,他选了个好日子,打算跟夏玉求婚。
夏玉一口答应,但是俩人没有再办婚礼。
甚至连结婚证,两人都没去领。
盈盈长成了大姑娘,她很羡慕父母的感情。
六岁以前的事情,她也记不得多少。
六岁以后,他的父亲是学校里受人尊敬的老师,桃李满天下,前几年还评上了全国最美教师,她的母亲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在一家小超市里收银,虽然后来把超市盘下来了,她仍然在收银,也不说找个人帮忙。
但街坊四邻都知道,只要连宜年有时间,一定会去超市接夏玉下班。
忙起来时,夏玉对面的位子上,会多一个帅气的男人,给客人整理购买的物品,帮忙算钱。有时候还得帮忙扛大米白面,整理货架。
“夏老板,你可真幸福!”
夏玉笑得开怀,她跟连宜年对视。
幸福吗?
拿前半辈子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