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折渊只得暂时将思绪收拢,点了下头道:“这部分没问题,你继续。”
这一继续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到晏折渊结束工作回到卧室时,竟然发现蒋游前所未有地老实躺在床上,被子拉到面前遮住大半张脸,浑身都散发着“我正在努力睡觉请勿打扰”的气息。
下午出去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生气了?晏折渊有些不解,走过去和衣躺下,手搭在蒋游身上轻轻拍了拍。
“游游。”
蒋游毫无动静,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游游,跟我说句话,”晏折渊凑得更近了,几乎就贴在蒋游的耳边,手上还一下下地拍他,完全是安抚小孩儿的节奏,“我们今天都没有说话。”
蒋游原本就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毕竟身为成年人最基本的必修课就是消化负面情绪,更何况这些情绪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实在有些拉不下脸跟晏折渊说。
可是晏折渊这么温柔地哄他,换成谁都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有点累。”没有往常那样底气充足,蒋游干脆连眼睛都不睁了,闭着眼睛说瞎话。
晏折渊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聚餐累了?是因为吃得比较多,所以身体不不舒服?”
蒋游摇头,“还去KTV了。”
“那就是唱歌唱累了,”晏折渊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起身,被子里便飞快探出来一只手抓住他。
“不喝水,”蒋游小声嘀咕,仍旧没睁眼睛,一副努力睡觉的模样:“你就待在这儿。”
“嗯?”
蒋游把他的手拉回自己身上,言简意赅地指示:“拍。”
见他这样,晏折渊有些想笑,不过考虑到蒋游似乎正处在某种低落当中便忍住了,继续隔着被子一下下地轻轻拍他。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
“是我的错吗?”
蒋游立刻摇头。
“聚餐的菜不好吃?”
还是摇头。
“有人找你麻烦?”
仍旧是摇头。
“那就是他们的论文都写得差不多了,只有你连参考文献还没看完?”
蒋游蓦地睁眼,怒视晏折渊道:“你胡说,快点撤回这句话!”
“好,我撤回。”晏折渊从善如流,“所以是为什么不高兴?”
不是不想痛快点有一说一,但是只要一想到要把自己闷在心里炖了一晚上的心思摊开在晏折渊面前,饶是蒋游这样脸皮厚的人也还是感到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所以根本不想说,想自己消化掉。
可又不想让晏折渊担心,蒋游低垂着眉头假装自己突然对被罩上的花纹很有兴趣,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听了一首歌,有点被影响到了。”
一边说一边将另一只手伸出来,然而还没等到他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晏折渊就已经先一步递到他的手里,甚至还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什么歌?”
蒋游搜了一下,点开播放键。
温柔的女声瞬间从听筒里流淌遍整个房间。
“Far away far away,你是夏日的天空,我只是秋千下的落红,错过就不相逢……”
“Kiss me kiss me,难道还装作不懂,你灩饴湓诒鹑艘幻胫樱都烫到我心痛……”
“我回来想找你,结果你都没看我,也没跟我打招呼。”配合着歌词,蒋游绞尽脑汁开始硬掰,不知道是演技逼真到自己都信了还是回闪的情绪被放大,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有点生气起来。
“白天在公司开会,晚上回家也开会,每天跟你那些经理相处的时间超过十四个小时,”他小声抱怨,眼神一下下地朝上扫过晏折渊的下巴和鼻子,却偏偏不去看他的眼睛,“晏折渊,你自己说这合理吗?”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静默。
恰在此时歌曲进入重复的段落,正好落在那句“难道是真的不懂,你眼光落在别人一秒钟,都烫到我心痛。”
明知道蒋游在说谎,可晏折渊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在吃工作的醋?跟我开会的那些部长和经理哪个你没见过,平均年龄都四十岁往上了。”
蒋游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故意往旁边挪了挪,意思要和晏折渊保持距离。
晏折渊追过去,俯下*身抓住他的被子,呼吸倾吐在蒋游耳畔。
“刚才还说不是我的错,现在就反悔了是吗?”晏折渊道,“好,我认错,以后尽量不把工作带回家里。”
他认错认得这么干脆,蒋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工作太努力了,得劳逸结合。”蒋游嘀咕,紧接着顿了一下——晏折渊这么优秀还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对比之下自己真的不太行。
仁桥绦在心底的沮丧情绪立刻又+1,幽幽地叹了口气,蒋游蜷缩得更紧了。
晏折渊:?
“游游,咱们之前签过一个同居条款,我记得里面有一条是生气不可以过夜吧?你带头违反约定,说说看该怎么罚?”
“……还没过夜呢。”蒋游挣扎道。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晏折渊看了下表,开始给蒋游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
蒋游还是没说话,晏折渊也不催他,于是两个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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