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卸下了面具,搁下指甲鲜红的双手,眼神空洞地望着顾折乌:“所以,你们是想要从阿允身上,得到什么?”
齐悦正在迟疑。
顾折乌沉声道:“通天塔。”
齐望舒侧头望他:“通天塔之阵出自我手,只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传送阵法。你寻它作甚?”
“出囚牛山。”
齐望舒仰起脸:“出囚牛山啊……我也想出去呢……”
她朝齐悦招了招手:“我看你第一眼就挺喜欢的,虽然你冒充阿允的师尊,但我瞧着你,竟也觉几分亲切。许是你面善的缘故,也难怪阿允会潦草错认,我是没来得及见过它师尊,它师尊就飞升了,但我听阿允描述过……现下看了你,顿觉那些描述用在你身上也十分恰当,应是你们当真有几分相像吧……”
齐望舒让齐悦和顾折乌坐在自己身边,道:“你们也看出来了吧,阿允脑子挺傻的。”
齐悦疯狂点头。
齐望舒叹了口气:“难得来了阵外人,陪我说说话吧。”
“阵外人?”齐悦惑然道。
齐望舒望了望顾折乌:“这位一直不动声色地探寻着这片桃林,如果我洞悉的不错,你的魔息已经分了三缕出去,一缕监视着阿允,一缕监视着我的猫儿,还有一缕在门外护着你的同伴们。对不对?”
顾折乌“嗯”了一声。
齐望舒道:“那么你该知道,这儿的一切,全部都是执念所化了。”
“察觉到了。但你不是。”顾折乌道。
齐望舒点头:“我不是,因为我是一缕被阿允的执念困住的魂魄碎片。”
她道:“已经被它困住很久,很久了……在这片被执念锁住的时光里,不断地轮回、轮回……轮回着根本就无法逆转的命运……无休无止……千万次重复同一段时光,每次对阿允来说都是新的,对我来说,却是早已厌弃却无可奈何的,起初看着它一次一次为我努力,我还会试着和它一起挣扎。但后来我发觉一切轮回只不过历史重演,便放弃了。直到这次轮回又要抵达终点时,你们出现了。”
她忽而失笑:“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你们终究是我千万次轮回里唯一出现过的一次变数……若你们能助我解脱,我何止会为你们开启通天塔。我会送给你们一样,我最宝贝的东西。”
齐望舒给齐悦和顾折乌讲了一个暗黑又浪漫的故事——
一个初入青云宗的女修,邂逅宗门里又臭又老又顽固脑袋又傻却又没有人敢招惹的阿允仙尊,阿允爱听乐曲,便是被她的胡琴之声吸引,天天一声不吭默坐在她身后听曲儿。那时的阿允仙尊,还是个人形。
就这般,阿允在她身后一听就是十年,十年后,他们才进行了第一次言语交流。
青涩而美好。
只是,这位青云宗的女修,在和门人争夺掌宗大弟子之位外出历练时,为救一人,屠戮了一整座镇子。
在正道的剑下,屠杀活口整整五百人。
回到宗门,被绑在诛仙台上,生受九十九道魂鞭仍嘴硬不认错,终被逐出师门。
阿允原在囚牛山闭关,得知此事,在天下人前极力维护于她,杀出重围,将她带回了囚牛山。
青云宗女修想要自立门户,在故土开宗立派,阿允大力支持,使囚牛山服侍弟子们到山外极力宣传,带了来投的人丁放在囚牛山后山,不断扩充,以充当她开宗的人资,到此时的时间线,后山已有弟子两千人。
得知青云宗女修不想待在这里,阿允便答应和青云宗女修共赴她的故里。
但这位青云宗的女修,她贪心不足。
她贪阿允对她的保护,贪阿允原形神兽囚牛镇山护脉的玄力,更贪囚牛山及青云宗的运道。
阿允是青云山开宗祖师的爱徒及爱宠,祖师将它当镇守青云的神兽栽培,这座祖师赐予它的囚牛山,是青云宗整座宗脉的龙尾之地,她将它安放在此,意在压轴。
久而久之,阿允几乎和囚牛山融为一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成为囚牛山的山神。
在临走前,这位贪心的青云宗叛徒,想在这龙尾之地,对其山神行男女之欢,将其采补——
囚牛山的运道、连同尾椎之上整座青云宗的运道,她要尽数汲取!
只可惜,囚牛愚笨至极,口口声声不敢冒犯,要对她负责,给她名份以后才会碰她。
她急不可耐,只想就地成婚。
这头笨囚牛,又觉没有礼数就是对她的轻薄和亵渎,一定要多少准备一番……
可是还不等他们成婚完毕,青云宗便对囚牛山发起了第一次围剿、第二次围剿……
第二次围剿来得迅猛,囚牛阿允的伤还没好,连人形都无法重塑,力不从心。
也是这一次,阿允眼睁睁看着这位心心念念的青云宗叛徒,以最惨烈的方式,像一道艳丽的炸散烟花般,死在了自己眼前。
阿允几乎崩溃,于漫天残破的、四散奔离的残魂里,死死握住了一片……
这个青云宗的叛徒,就是齐望舒。
之后的事情,她也记不得。
她的意识就停留在那时,至于此后阿允去了哪,她其它残存的魂魄碎片有没有被阿允找到她都不知道。
只是她这一缕魂魄碎片,被阿允离开时生出的执念死死地困在了此地。
齐悦忽然出声问道:“阿允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是啊,阿允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我也是在轮回百次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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