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注意,她几乎是嘶哑地喊出来的:“对你来说无甚可惜,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缺!可是你知不知道掌宗弟子之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远芳微微叹气,在她身边的白玉台阶上坐下。
没来由地,许凤瑶心脏一阵猛颤。
陆远芳身上有淡淡的玉兰花香,让许凤瑶有片刻的心猿意马,但很快地,她把这种情绪驱散了,她很明确自己想要图谋什么东西。
陆远芳柔声问道:“我随身携带的锦帕,在观望台时给了你,没有弄丢吧?”
许凤瑶一愣。
自然没有丢,毕竟是陆少主的贵重之物,她定然珍而重之地收着。
她没想到陆远芳还记得。
只不过此时若从怀里把这块锦帕取出来,就显得自己偷偷藏了他的东西,过于轻浮了。
她便道:“许是来时,落在了哪处。”
陆远芳便道:“既然此刻失了帕子,那许师妹介不介意转过脸来?”
许凤瑶侧过脸。
瓷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带着病态的苍白。
不知是不是身后媚印的作用,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地,像是人畜无害的兔子。
陆远芳的眼神立刻温软了下来,连话音都暖软了三分:“许师妹不妨说说,掌宗弟子之位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说着,竟然抬起象牙白色一尘不染的衣袖,在许凤瑶脸上的泪痕处轻蘸。
许凤瑶睁大了眼睛,浑身都绷紧了。
陆远芳将她的紧张收在眼底,失笑道:“好了,不哭了,嗯?”
鬼使神差地,许凤瑶愣愣地道:“嗯……”
她狠狠咬了咬下唇,她还记得自己的图谋,便局促次移开视线:“我出生在绮月宗,父亲是宗门守门人,母亲……是一介不能修行的白丁……”
陆远芳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凤瑶咬了咬下唇,继续道:“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成过婚……是有一日宗门宴会,父亲喝多了酒,把母亲给玷污了,这才有了我……母亲生下我后,和她喜欢的男人走了,我再未见过。父亲从我出生后,就没有对我露出过笑容,而我在宗门也被人鄙弃得像个秽物。在十岁那年,父亲于一场外宗挑衅的□□任务里牺牲。宗主念在父亲是为宗门而战,才将我纳为宗门弟子。”
陆远芳微微叹气。
许凤瑶继续道:“十岁前我在周遭的冷眼里过活。十岁后我成为宗门弟子,拼了姓名抓着这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别人睡觉时我修行,别人玩耍时我修行……我近乎在所有人前惯性假笑,以博取他们对我的善意……宗门普通弟子的修行资源,好少啊……灵石、法宝,甚至是维修法器的支出都不够,我只有坐稳掌宗大师姐的位置,才能拿到每月的资源补贴……你知道么,我攒了一整年的灵石,在宗门兑换一件心仪的法器,却被齐悦他们给打烂了!这些我都没有怪罪……她却一再逼人太甚,她在宗门缺灵石了宗主会给,她还会坐地起价坑蒙拐骗赚灵石,我老老实实修行我根本赚不到……你说,我想成为掌宗大师姐过份么?我没有能力么?”
陆远芳宽慰道:“不过份……只是你性情宽厚,掌宗大弟子之位需得八面玲珑才使自己不吃亏,我不投你,自是不愿看佳人身居苦位日夜艰辛委屈。”
见许凤瑶好些,陆远芳道:“这样吧,你左右不过是资源匮乏,这些不是难事。待法会结束,我先借你一些灵石,再赠你一件法宝做赔礼,你看能否宽慰些?”
青云宗富饶,他自然不缺灵石,哄哄小女孩而已,也花不了太多。之所以用借,是觉许凤瑶自尊心太强,恐伤了她的面子。
许凤瑶心内痛快淋漓,虽即将失了掌宗弟子之位,但似乎借此和陆公子加深了关系,她自觉也算因祸得福。
竟然对这些补偿,生出万般期待来。
陆远芳带着许凤瑶回到静室的时候,许凤瑶简直不敢抬头看众人。
尤其是齐悦,她单用余光就看见齐悦的目光不怀好意,似乎蘸了些许毒辣。
经由此事,她自知再无机会保住掌宗弟子之位,心里那般摇尾乞怜委曲求全的作态也收敛了些,又因为自认和陆远芳关系非同一般人能比,心里竟多了一些底气。
只道,既然齐悦不怕撕破脸,她憋屈着自己也讨不来好,不如破罐破摔,就此和她撕破脸又有何妨!
因此,回到位上,对齐悦便冷眼相加了起来,只是视线触及到顾折乌的脸上时,又一阵一阵地抽痛,倍觉内心无比的空缺。
一耽误,进阶赛的时间也要到了。
给予众人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陆远芳带着众人返回赛场,因了这层私下共饮的关系,出言提醒道:“逐鹿进阶赛,不比入围赛那般温和。进阶赛初级赛区的场地是在位于海岛西方的囚牛山秘境,秘境里颇为凶险,即便有十二只金乌在秘境上空来回巡逻,仍会有诸多死角和意外潜藏。所以进入前,需签生死状,在秘境里倘若意外身亡也需后果自负。如果怕的话,可以弃权。”
齐盛便开始犹豫踌躇,他想振兴宗门,可是赌上弟子们的性命,他委实做不来。
不料众人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丝毫不惧。又当着陆远芳的面,他委实找不到机会让众人打退堂鼓。
陆远芳看了齐悦一眼:“诸位实在不必拼尽全力,只需保全性命便是。这逐鹿胜负都无妨,贵宗入围已是一段佳话,进阶赛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寻觅一番机缘便好。囚牛山秘境所得之物,出境皆不会消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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