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出些什么差错那就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见他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邢温书轻笑一声,宽慰道:“陛下别担心,离京前我已经同叶公子还有我兄长一并商讨过,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会出事的。既然陛下之前还想让我上位,那应当信得过我的能力。”
谢安双想了想他的话,心情确实放松下来。
别人他不敢保证,但邢温书一定是信得过的。
他安下心,靠到邢温书的身侧,陪他一同浏览了一遍信件内容。
大致意思就是京城这边一切安好,符施余已经彻底被拉拢为他们的人,龚世郎也在刻意安排下出了不少小差错,当年皇子先帝遇害的事情调查进度可喜,再过个一两个月就可以联合茹念收网,将元贵势力一网打尽。
信件用了两张纸,第一张纸正正经经汇报完关于朝堂的事情,第二张纸就全是些絮絮叨叨的家常话。
比如见到了谢安双的话一定要快马加鞭报个平安,再比如倘若谢安双不愿意回来的用什么来哄他成功率更高些等等,都是与谢安双有关的话题。
信件的最末还有一段开头被涂改过几遍,最后还是加上了的话。
“倘若这一次真的见到了小安,也想麻烦邢公子转告一声,小如很想他。”
“……我们也是。”
谢安双看着最后的那四个字,又愣了一下。
邢温书则是笑眯眯地揉了下他的脑袋,说:“所以我的小陛下看到了吗?你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最后的五个字被放得很轻,好像被晚风轻轻那么一吹就会冲散。
谢安双抬眸朝他看去,只见他神色中笼上一层愁绪,但很快便收敛不见,将信封收好后笑着对他说:“如今时辰也不早,陛下还睡得着么,还是再坐会儿?”
闻言,谢安双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自醒来后他就不是很爱说话,所幸邢温书照顾他那么久,早就能轻易看穿他的心思,起身道:“那就再睡会儿吧,明日起床后我们就去军营。”
谢安双跟在他身后起身,和之前在长安殿时一样,任由邢温书替他宽衣解带散头发,从头到尾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最后自己爬上床躺进被窝里。
等邢温书将衣服叠整齐放好时,谢安双已经盖好了薄毯,直勾勾地看着他
邢温书笑了下,走到床边说:“一起睡,小陛下不介意吧?”
谢安双还是没说话,默默然往床里面挪了点,让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坦率得更可爱了。
邢温书忍住想揉他脑袋的冲动,自己收拾好自己的衣裳,这才到床上去陪谢安双一块睡。
谢安双闻到熟悉的浅淡气味,无意识地往邢温书那边凑近了些,张了张嘴又犹豫着闭上。
邢温书留意到他模样,开口:“陛下是有什么话想说么?”
“……嗯。”谢安双应了个鼻音,但是又不开口继续往下说。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态度转变。
对于才想起前世记忆的谢安双来说,他的状态更类似于刚刚重生回来,前世最后的那场大火于他而言反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本就心有郁结,前世的经历对他而言无异于加上一道更沉重的枷锁。
邢温书没有催他,在薄毯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无形中给他安慰与鼓励。
半晌后,谢安双才回握住他的手,轻轻说:“我也想过你……们的。在夜间,悄悄地想。但是我不敢想太久,我怕割舍不下。”
他说得很小声,在静谧的夜间,连带着中间不自然的停顿,一同清晰地传到邢温书耳中。
邢温书心软一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温声说:“那如今就不需要陛下再割舍我们了。以后啊,陛下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只愿陛下不要嫌我烦才是。”
谢安双没有应答,但是明显又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邢温书。”
“嗯?”
“……你可以不要叫我陛下吗。”
邢温书没有马上应答,侧眸看着试图掩盖起情绪的谢安双,片刻后才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我的安安开心,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谢安双似乎松了口气,又扭头看向邢温书的方向:“那……我想亲你也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都在在床上了怎么能不黏黏糊糊酱酱酿酿呢!!!
但他们都是伤患
岂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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