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双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身体不由得僵了下。
温热的气息于于狭小的间隙中交错,谢安双身上的安神香,邢温书身上的清浅香气, 两种味道似是缠绵一般交织。
太、太近了……
谢安双下意识想往后躲, 但是又被邢温书牢牢圈在怀中, 要逃开就必须得弄出更大些的动静来。
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姿势,不管怎么看都是他自己主动滚到了邢温书怀里,邢温书无意识地揽住他。
……真是要命。
谢安双干脆选择了自暴自弃,继续窝在邢温书怀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之前几次类似的情况都是他醒来后没多久,只弄出了丁点动静邢温书就被惊醒。今日邢温书似乎尚在熟睡, 他之前动了几下邢温书的没有要睁眼的趋势。
他微微抬眸,用自己的目光描摹起邢温书的样貌。从卷翘的眼睫一路往下, 滑过鼻翼, 落在殷红唇瓣上。
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
谢安双脑海中蓦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很快又被他自己连忙打消, 微红着耳尖收回视线, 不经意间一个翻身, 弄出不小的动静把邢温书惊醒了。
邢温书朦胧醒来, 一睁眼便看见侧脸对着他的谢安双, 脸颊与耳朵似乎都有些红。
“陛下?”他迷糊地开口,声线中还浸着些软软的鼻音, “怎么陛下脸和耳朵这么红, 可是着凉了?”
说话的同时,他伸出手, 似乎想去探谢安双额间的温度。
只是两人这时候仍然靠得很近, 他的这个动作倒更像是想把谢安双重新揽进怀中。
谢安双下意识躲开猛地坐起身不自在地回应:“我、孤无事, 孤先起了,你要睡便接着睡吧。”
说着他就径直坐起身,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穿衣服时都因为慌乱好几次没找到袖口。
而这时他又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轻笑声,紧接着便是邢温书起身走到他身后来,从他手中轻轻接过衣裳,动作温柔地给他穿上。
“陛下的服饰较常人繁琐,穿时不要着急,着急了便容易出错。若是出门时没穿对,容易闹笑话的。”
邢温书一边动作一边温声提醒,指尖流连在谢安双身前,掌握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会在穿衣时因离得太远而产生布料的拉扯感,也不会显得逾矩。
但又像是将主动权完全交给谢安双,只要他稍稍靠近,就可以触碰到邢温书微凉的指尖,若是他往后退却,便能拉开更疏远的距离。
谢安双终究还是没忍心后退,站在原地僵着身子等邢温书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就飞快地拾掇好自己,逃出了长安殿,直接徒步往御书房走去。
他怕他再多待一会儿,被邢温书察觉出些什么来就真的糟糕了。
而长安殿内还在自己穿衣服的邢温书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眸底多出些笑意,只是出门吩咐正打算跟上去的福源照看好谢安双,他晚些送早膳过去。
另一头,走出去大半距离后,谢安双才总算勉强平复下心情,长长地呼出口气,肚子后知后觉地“咕咕”叫了两声。
跟在他身后的福源顺势说:“邢丞相说晚些会将早膳送去御书房,陛下在御书房中等候就好。”
“嗯,孤知道了。”
谢安双安下心,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邢温书都是最可靠的。
他恢复平常的心情,走到御书房去没坐多长时间,福源就拎着个食盒从门外走进来。
“这么快?”谢安双稍感诧异,不过想想应当也是方才他来御书房的路上走得慢,让福源把食盒放下,顺口又问,“邢温书呢?他怎么没来?”
福源回答:“启禀陛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邢丞相忽然有什么别的事情罢,这是邢丞相命御膳房的小太监送来的。”
谢安双听到这里,大致猜测是他的丞相职务给他添了不少工作上的事情,临时要去处理。
他没再多想,让福源把食盒放下就挥手让他先下去,自己打开了食盒。
只是着食盒中装的不是早膳,而是兔子形状的糕点。
这又是玩哪一出?
谢安双眸间多出些困惑,他不记得邢温书有把糕点当早膳的习惯啊,莫不是怕他吃腻,想给他换换口味?
他依旧没有多想,将食盒里的糕点端出来放到桌上,顺便细细看了几眼。
之前几次邢温书给他做这种甜食时他都没有仔细看过,如今这碟看起来倒是挺精致的,许是做得多了也熟练不少。
谢安双将糕点摆好,又命下人沏了壶茶,倒出一杯放在旁边备用。
——毕竟邢温书做糕点,什么都好,就是很容易控制不住甜度,有时候吃起来觉得还不错,下一次一不小心又变得齁甜。
等茶水放得稍凉些,谢安双才终于拿起一个小兔子,刚吃下一半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着急的动静。
“陛下!”
邢温书猛地推开了御书房的门,看清谢安双手中东西时瞳孔微缩,当即赶到他身边去。
谢安双见他这般着急的模样还有些困惑:“怎么了?”
但是在问完之后,他忽地又反应过来,看着手中只剩下一半的小兔子,问:“莫非,这糕点不是你做的?”
邢温书摇头:“不是。臣本来在御膳房给陛下准备早膳,中途却忽然察觉有人将御膳房的门锁上了,臣就疑心是小公主那边要对您不利。”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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