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花园离开后, 谢安双找了名宫女把连鸢带去她住的宫殿,又顺便喊了个人把邢温书手中的食盒收拾下去,接着才往栖梧殿的方向去。
茹念那边也早早收到了消息, 在谢安双来之前便到门口侯着, 见到谢安双身后的邢温书后便按平日的模样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爱妃无需多礼。”谢安双上前将茹念扶起来, 态度亲昵地往屋内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停住脚步,回眸看一眼邢温书:“邢爱卿便在门外守着罢。没有孤的指令,可莫要乱进来。”
邢温书彬彬有礼地回应:“陛下且放心,臣不会打扰陛下的。”
按照常规礼节,邢温书身为朝中臣子出现在嫔妃所住的后宫,是十分逾矩的行为。平日里除却偶尔几次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他来通报一声之外, 谢安双也不常让他到这边来。
把自己喜欢的人带到自己三千佳丽的后宫来,即便他和那些妃子之间其实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也还是有点别扭。
所幸邢温书的人品可信, 谢安双叮嘱过后就没再多说,同茹念一路直接走到栖梧殿内殿中去。
栖梧殿是后宫众多宫殿中最大的一个, 内殿靠里, 内殿外殿相连之处还有茹念亲自挑选培养的宫女看护, 算得上是后宫中最适合商量事情的地方。
刚走进内殿后没两步, 茹念就已经自觉主动离谢安双五步远。
谢安双都不由得笑着说:“师叔这躲得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孤又不是瘟神,每次一没人师叔就跟见了鬼似的。”
茹念瞥他一眼, 眼底却有几分促狭:“我这不是方便某位小陛下能为了某人好好的守身如玉么。”
谢安双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耳尖忽地泛起红,抱怨似的说:“子和哥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茹念故作委屈:“陛下原来当妾身是外人, 妾身好难过哦。”
浑身不自在的谢安双根本没看出她明显开玩笑的意味, 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目光微闪:“孤也没想要瞒你们,只是这种事情……说、说不说都差不多。”
看他模样,茹念就知道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太直白地表露给太多人。
到底还只是个纯情小孩。
茹念没再继续逗他,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说:“好了,不和陛下闹了。这是叶公子同你师父交换情报时顺便说的,他还让我们多留心你的状态,就怕你哪天自己给自己憋出病来。”
听出她话里的关心意味,谢安双心底的不自在多少被冲散些,重新扯出抹笑来:“也辛苦你们一直陪孤演这出戏了。”
茹念耸耸肩:“各取所需罢了,陛下也无须太过介怀。说起来陛下今日专程过来,可是为了那位和亲公主的事情?”
回归到正题,谢安双稍稍坐直身子,说:“对。那位小公主被元贵安排在后宫中住,孤怀疑元贵或许又有什么企图。虽说孤觉得她应当还不至于会做出通敌之事,但多防范些总归是好的。”
茹念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陛下且放心,我会多留意那小公主与元贵之间的动向的。除此之外,陛下可需要我如何对待那个小公主?”
身为贤妃,茹念在后宫中已经是妃位最高的,也是谢安双最常找的,算是最“受宠”的妃子。连鸢既然要入住后宫,就免不了要来和茹念打交道。
谢安双想了下,回答道:“随你心情罢。等弄清元贵的心思之后孤自会让那位小公主回他们番东国去。孤已经在刁难她,好让她知道我们北朝依旧不是好惹的。余下只要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没必要做得太过。”
茹念点头,但仍心存忧虑,开口:“御花园的事情我方才也听陛下派来的宫女说过了,不过她这直接入住后宫,又时常与陛下接触的话,我担忧她会不会对陛下不利?万一番东国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试探,那陛下就太危险了。”
“无妨。”谢安双摆摆手,“孤对孤的武艺还是很自信的,耐毒性也高,不怕她投毒。她要真这么做了,反而还给了孤他们番东国的把柄。”
茹念依旧担忧,想想还是没再多说。在谢安双后宫陪他演了两年戏,他清楚谢安双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关于小公主的事情简单说到这里,谢安双又顺口问:“对了,孤的夜行衣还在么?”
茹念回答:“在。陛下可是今夜又要出宫?”
谢安双点头,说:“好久没有出去过了,透透气。顺便……算了没什么。”
顺便看看能不能遇见某个故人。
他差点把这后半句话直接说出来,所幸停得及时,见茹念眸间困惑,随意糊弄过去又转移话题:“那今夜就麻烦师叔再帮孤打打掩护了。”
“算不得麻烦,打着打着也便习惯了。”茹念笑了下,“陛下也难得有些自由时间,出去好好透口气罢,注意安全。”
谢安双回以一笑,摆了摆手:“放心好了,孤有分寸的。”
说完他便将手中茶杯里的水喝完,起身到外边让邢温书先回去,只说他今夜要留宿栖梧殿。
邢温书一如往常没有多说,只是往栖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简单告退,随福源一道离开。
谢安双没有留心到他那一眼的思绪,把人打发走了就在栖梧殿中安安心心地休息,等着今夜合适的时辰。
于是他便一直等到了今夜的戌初时分。
这个点正是京城百姓用完晚膳夜间活动的时期,平日除却庙会节,谢安双很少会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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