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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他就是不肯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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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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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邢温书从回忆抽身时, 已经不知不觉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手中的碟子放到桌子上,在书架的一个暗角中拿出他重生回来这些日子收集调查的所有线索。

    前世他后来因为被身边人暗中下毒身亡,登基后统共也没活多久, 甚至还没能从一开始的情绪中走出来。

    重生回来发觉他真的有机会改变一切后, 他才收拾好心情, 重新梳理了前世时的一切疑点。

    譬如前世时毒害他的究竟什么人派来的,他底下的官员们究竟为何会忽然那么大胆瞒着他发动逼宫,还有小陛下为何在那时会说出那样的话。

    倘若是小陛下本就有意逼他篡位,那么前世那一场逼宫,又会不会是小陛下自己策划的?

    邢温书刚冒出这个想法,马上又否决了。

    小陛下当时的神情现在细想, 更多的应当是放松与解脱,他更有可能本身并不知情, 只以为是自己终于成功逼得他篡位。

    而后来他在长安殿中找的那个铁盒子, 也很有可能是小陛下早早就准备好的禅让诏书,只为了让他不用受太多后世的骂名。

    难怪小陛下平日表现得昏庸放荡, 却还会偷偷在夜间出皇宫去, 只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危, 也难怪小陛下那么执着地想让他讨厌他。

    他心系百姓, 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好好地活下去。

    邢温书不由得更加心疼。

    按方才叶子和于谢安双之间聊的内容, 他的小陛下或许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仰慕他,却还是选定要逼他篡位, 要死在他的手上。

    前世的小陛下过得该有多苦。

    邢温书轻颤着吸了口气, 恰好这时有下人送汤药过来。

    他将那一沓宣纸塞回盒子中收好,随后才让下人进来, 放下汤药后便屏退了下人。

    汤药的苦味很快就在房间中蔓延, 邢温书回想着谢安双那句轻轻的“放不下”, 又回忆起行宫中他做噩梦那晚的表现,半晌后才终于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小陛下自己分明就能做个好皇帝,可偏偏还要逼他篡位,必然与当年皇子先帝接连遇害有关。

    也必然与那位太后有关。

    邢温书看着空了的药碗,眸色渐深。

    ……

    几日后。

    找叶子和聊过的谢安双很快又回归到原本的状态。因着邢温书生病,这段时间里他也几乎没怎么见到过邢温书,原本稍有些动摇的心绪总算逐渐平复下来。

    不管怎么说,计划还是要继续。

    这几日的时间里,谢安双按原计划直接高调地将围猎场刺客之事交给叶子和,慢慢钓着背后的人上钩。

    同时他还顺便让叶子和府上的竹二趁夜找个时间,在京郊园林的建造中个使坏,让那关家世子贪污赃款后督造的豆腐渣工程提前坍塌。

    而那关家世子也是蠢得上道,第二日得知这消息后便依照他此前计划中预估的那样,拼命地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准备自己想办法把这个部分补上。

    但是就他那种贪婪的性子,赃款早就拿去挥霍了,又怎么可能补得上。到时候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留下个更大的把柄罢。

    第一个棋子顺利走向下一步,谢安双原本还郁闷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但是还没等他心情好上多久,他又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你说,谁要来和亲?”

    谢安双斜倚在御书房的软榻上,听着底下一名官员的禀报,一脸的不理解。

    这种时候来和亲,想也知道不安好心,真当他这个皇帝是蠢的么。

    禀报的官员以为他是这没听清,重复道:“启禀陛下,是番东国小公主。使者与小公主近日便会抵达京城。”

    番东国一直都是最经常骚扰他们北朝的邻国,也是当初邢温书和邢旭易出征时去攻打的那一个。

    那一次邢家两子共同出征,打得他们番东国元气大伤,收敛了好几年不敢动作。

    如今却派个小公主来和亲,而且皇族除却谢安双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还可以和亲的人,显然是想安插个眼线进来,看看如今的北朝是不是真的在他手里没落了。

    打得可真是一副好算盘。

    谢安双没打算做这个冤大头,懒洋洋地说:“不和,让他们到时候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孤就是再喜欢美人那也是有要求的,异域的孤可不感兴趣。”

    但是这时那名官员又为难地说:“启禀陛下,太后那边……已经派人来安排好使者与小公主的住处了。”

    太后?

    谢安双掀起眼皮往那官员的方向瞄了眼。

    这官员鲜少会出现在御书房,谢安双没仔细回想他的身份,如今再细细看来,还真是太后党里的一个小人物。

    看来这次和亲的事情,太后是想开始掺和了。

    他收回视线,面上神情不变,只是又改了说辞:“既然太后已经有安排了,那便照太后说的做便是。”

    那官员这才松口气,应声:“下官遵旨。”

    谢安双摆摆手将他屏退,坐起身准备倒杯茶喝,恰巧又看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邢温书。

    经过几日时间的冷静,他对邢温书的态度恢复不少,难得又见到他,挑眉道:“邢爱卿真是好久不见,终于病好了?”

    邢温书施施然行过一礼,温和道:“承蒙陛下关照,臣今日已无大碍,故而前来向陛下请安。”

    谢安双回个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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