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的小谢安双忽然手一抖,将手中的树枝给弄掉了,神情看起来似乎很是恐惧。
“好好,你别怕,那我不拿糕点。”小邢慎不太明白他忽如其来的情绪,但还是连忙将话头转开,“我去拿些小食过来给你好不好?”
小谢安双勉强平复下心绪,再次点点头。
小邢慎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哦?我很快就很回来。”
“嗯。”小谢安双轻轻应一声,看着比一开始要乖软不少。
小邢慎给了他一个笑容,站起身拍拍衣摆,这才往亭子那边走去。
然后没多会儿,他就端回来一个碟子,碟子上放着不少种类的小食,还冒着香气。
小谢安双被香味吸引,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小碟子,像是已经馋坏了,又不敢贸然去吃。
小邢慎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模样有些怜惜,猜测他应是很少有机会能吃到些好的。
不过怜惜之余,他也没忘记此时小谢安双的处境,提醒道:“你现在手上都是泥,至少要先把手洗干净才可以吃哦,不然会吃坏肚子的。”
小谢安双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果然看见上面脏兮兮的全是泥,可又不知自己要在哪里洗,一时间有些无措。
怪可爱的。
小邢慎闷笑一下,将手中的碟子暂时放在地上,朝他伸出手:“来,我带你去洗手。”
恰好在这时,原本就隐有些冒出征兆的太阳彻底拨开薄薄的云雾,洒下大片柔和暖阳。
小邢慎沐浴在温和阳光下,眸间笑意清澈纯粹,只有干净的友善。
……他真的很好看。
小谢安双顿了顿,无意识地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却在不经意瞥见手心脏污时又胆怯地往回缩,像是担心弄脏了眼前如此干净的小少年。
但他刚有往回缩的动作,他的手就已经被小邢慎先一步主动握住了。
微凉手心轻轻覆盖住他的大部分手掌,施以同样柔和的力道将他平稳拉起来。
小谢安双看着他与小邢慎相牵在一起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温和地对待,也是第一次对元贵皇后说的话产生怀疑。好像……陌生的人,也不全是坏人。
至少邢慎不是。
小谢安双低下头,轻轻勾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他回想着方才小邢慎教他一笔一划写名字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字埋藏进心底深处。
……邢慎。
……
“邢慎……”
谢安双无意识地呢喃出一个名字,朦胧间睁开眼睛,就听到身旁有人应答。
“臣在。陛下醒了?”
邢温书掀开门帘走进来,平时束起的长发此刻披散于身后,尚有些湿漉,身上的衣裳穿得还比较随意,浸着水汽,似是才沐浴完。
……这般随性的模样倒是比平日更好看了。
不知是不是很少见到邢温书随意的一面,谢安双总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
他挣扎着试图起身,被连忙走过来的邢温书轻轻制止:“陛下这会儿正发热,还是莫要起身为好,好好休息一会儿。”
谢安双这才发觉他的晕乎乎不是心理上,而是生理上的。
在某些时候他向来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主,干脆继续安安心心地躺着。
而在这时,邢温书伸手从他额间拿下一块他一直没有察觉到存在的毛巾,在旁边的水盆中打湿拧干后再次放回他的额间。
微凉的温度很好地缓解了谢安双的燥热。
他舒服地眯了下眼,稍微动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
盯着邢温书看。
邢温书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询问道:“陛下可是有何吩咐?”
谢安双还是盯着他看,半晌后很不满似的嘟囔一句:“混蛋。”
邢温书:“……?”
他眨眨眼,须臾后反应过来,无奈轻笑一下。
看来他们的小陛下已经烧迷糊了,意识根本就没清醒。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心疼,坐到床边轻轻用手背探起谢安双脸颊的温度。
意识不清醒的谢安双本能地感到舒服,脸颊在邢温书的手背蹭了一下,像只依恋他手背温度的小猫。
邢温书心软一片,声音放得更柔和,问:“陛下缘何要一个人淋雨?”
谢安双看他一眼,然后挪开视线,小小声地嘟囔:“不要你管。”
听着就跟个赌气的小孩似的。
“好,那臣不问了。”
邢温书顺着他的意思不再提这个话题,给他换了条湿润的毛巾,又重新掖好被角,这才到一旁的桌子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谢安双还是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被人照顾。
他将视线挪回来,扭头盯着邢温书专注的侧脸看。
这时候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在潜意识中回想起方才的梦境,那场关于他们初遇的梦。
他还记得那一次,七八岁的小邢慎带着他到荷塘干净的一侧水面,用他自己的手帕细致地替他清理干净双手。
再然后,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小邢慎用温和的腔调给他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那些故事给小小的谢安双埋下了一颗种子,让他隐约开始相信他的生活里不应该只有无尽的虐待与残酷的训练,相信元贵皇后说的话或许不全是对的。
只不过到最后,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