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两样,就是每次杀人的时候不觉得,但从战场下来见到血腥味冲天的场景,都要吐上半天。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还是他哥,见他吐了两次之后,当即就要了军医,果不其然他的肚里已经有了小的。
北征军此番已然是胜券在握,徐闻英肚里的还是他们季家血脉,消息一出,北征将军季家大伯就立马派了一队人马,不顾他的反对立马把他押了回来。
“那还会回军中吗?”仗还没打完,阿英这个先锋就先退下了,但要让他季正则的老婆大着肚子,再上战场,他是说死都不能答应的。
徐闻英撑起上身,温暖的双臂直接勾上季正则有些微凉的脖颈,贴了贴他的耳朵,道:“不回了,大伯已经递了折子。”
“我要再回去,估计也会被大哥和大伯他们给撵回来。”
“那就好好在家待着……”季正则虽然不愿意,但也还是很快就接受了二胎的事实,“养胎!”
他穿过来时间不短了,在刚知道这里的男人也能生孩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到了曲别针、蚊香们的天堂。
但从阿英第一次产子的那天起,他就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在哪个世界不论男女,只要这个人能为你延续生命,你都必须为他,为他们负起一生的责任。
他亲眼见过躺在血污里的阿英,也实在是舍不得不想然他再冒那样的险,让他再为自己孕育生命。
他们床笫之间虽然偶有放纵,但关键时刻他都十分小心,生怕再有以外。
哪知道在大夫说,哥儿生子有三年间隔,他也小心的前提下竟然还能中标。
第二日一大早季正则就找了个大夫,给徐闻英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有孕这个事是板上钉钉了,但他还记得,之前的大夫说过阿英身体亏虚严重。
青山县里人群稀少,找来的大夫一把山羊胡子捋过来捋过去,眯着眼睛两指搭在徐闻英的腕子上,好半天都不说话。
把季正则的心都快要急熟了,刚要催促,老大夫像睡醒了一般,慢悠悠开口道:“恭喜季大人,尊夫郎这是有喜了,老夫这就为府君开几副安胎药。”
季正则关切地道:“老先生客气,我夫郎体虚您看平时要不要多注意些什么。”
这老大夫给穷苦人看了一辈子病,还没见过哪家的汉子能对自个媳妇这么上心的,季大人媳妇还是脸上有疤的哥儿,医者仁心不由得对他又耐心了几分。
大夫道:“哥儿以男子自身产子,自然要比女子难上一些,季大人夫郎又生过一子体虚是自然的,只要多注意休息饭食上精细些就行。”
青山县虽然地处偏僻,但他们的吃食用度全都是京城带过来的,自然是不差,只是季正则根本就不觉得食疗就能改善体虚之症。
他们带来的大夫跟着小团子回了京城,青山县十里八村的也就能找出这么个靠谱点的大夫,季正则心里郁闷,但还是礼数周全的把老大夫送了出去。
“阿英,”季正则坐在徐闻英身侧,捏着受伤的骨节,忧心地道:“北疆苦寒,你身子又不好,我想让你回京城去。”
“回京城?”徐闻英诧异的看着他。
“嗯,小团子在京城,我也想让你回京去条理身体,”季正则道。
徐闻英直接倚到季正则的怀里,道:“不,我不回去,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要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