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英立马不别扭了,听话喝药,到了后半碗,徐闻英实在是受不了苦味,直接端着碗一饮而尽。
喝完还眼巴巴的看着季正则,季正则拍了拍袖子说,“没有糖,你儿子那有,要不要吃。”
“团子……他来了,”徐闻英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嗯,来了,”季正则揉了揉他的脸道。
“他在哪?”听见儿子来了,徐闻英激动的马上就要坐起来,却让季正则手疾眼快的摁了下去,他的一只手放在徐闻英额头,语气严肃地道:“还知道你有儿子。”
这样的诘问他无法反驳,只能羞愧的抠搜着床单不敢吱声,也不敢看自己丈夫。季正则看他这幅怂怂的样子,跟从前别无二致,他的心上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阿英真的回来了。
“你先躺着不许乱动,我让人把他抱进来,”季正则控制着嘴角上扬,他不想笑的这样早,也不想让阿英这么早就认为他消气了。
小团子的高矮胖瘦,在徐闻英心里幻想了个遍,等到小团子真被抱进屋的时候。只看了一眼那粉嘟嘟的脸蛋,刚止住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他勉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用一只能抬起的胳膊早早的伸了出去,在接触到小团子衣角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高墙顷刻间全部崩塌。
从不认生的小团子,此刻被亲生爹爹抱在怀里,他寻着从生命根源里带出的气味,大眼睛带着些茫然,两根短短的手指搅在一块,好奇的看着徐闻英。
小团子肉呼呼的身躯,窝进他的怀中,膝盖与胸膛完美的贴服出让团子舒服弧度,此刻他们挨的无比近,就像是孩子从新回到了他的腹中。
时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团子,”徐闻英声音哽咽,季正则抱着他们爷俩也难受的不行,“阿英,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不走了,”儿子身上的奶味钻进鼻腔,徐闻英仍旧止不住的哭泣。
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此刻也被温情所覆盖。所说之前是滔天的巨恨重归大脑,那现在则是时间的所有都不及身边的这两个人重要。
小团子依旧茫然懵懂的看着这两个大人,他常露的两门门牙也都隐藏起来,盯着爹爹的眼眶看了会,才好奇的伸出手,点了点徐闻英的滚落的泪珠,像是感受到难过一般,咧着嘴“啊啊,”叫了两声。
徐闻英抓着小团子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转头感激的看着季正则,“阿正哥。”
小团子从青山县赶过来,此刻肉眼可见的犯困,季正则他躺到火炕里面,把孩子放到两人中间,抚了抚阿英的眉头道:“再睡会吧。”
等到这一大一小都睡熟了,他伸出把两人搂在怀中,男人维持了半年的坚强,就在此时化作柔软,无比珍惜的享受着这一家团圆的一刻。
废帝在北狄营中去世的折子早在昨晚加急送往京城。一国之君命丧敌手,奇耻大辱的同时,大昭朝廷对于北狄也再无掣肘。
北疆自镇国公世子战死后,就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主将,徐严青虽然军务照旧,但职务早已经被拿掉。
京城里徐芳英正在接受三司的调查,北疆使团除了呼兰图临时出京以外再无别的消息。万幸,他的两个侄儿都活了下来。
徐严青站在床边看着月色出神,而季晨旭则则抱着厚脸皮从嬷嬷手里报过来的孙子,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