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的……那他们以后镇国公府以后怎么办。”
“古人的政治远比现代人想的复杂,”季诚谆谆教导道:“咱们家虽然满门勋贵,但是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我大孙子虽然喜欢那个孩子,但家国法度不可废,镇国公府想要重新挺起腰杆,这一步就必须走。”
“再说了,现在大昭当家的是你二叔,”季诚道:“他侄媳妇家出事了,多少都会给些面子的,出不了大事。”
“治大国如烹小鲜?”季正则道。
季诚赞赏地道:“对,就是这么个道理,能分得清里外,摆的清是非,这事就好办。”
又过了几日朝中传来消息,北狄使团想要大昭出一千万两白银赎金,就能把废帝还给大昭。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千万白银能抵得上大昭的两年的赋税,时间朝野内外吵闹不断。顽固腐守派认为,就算忍痛给钱也要把废帝迎回来,方能对得起大昭皇室的列祖列宗。
稍微有些理智的便明白,像北狄这样不同礼教的蛮夷,收了钱也不见得能把人换回来。即便他们能把人还回来。
那现在龙椅上已经有了个现成的、不缺心眼,还勤快的皇帝,把废帝迎回来安排在哪?
再让他当皇帝?可拉倒吧,大昭好不容易从战败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让他当皇帝,这人却实实在在的活着。
去年刚刚登基的季晨旭这几天被吵的脑仁疼,在皇宫里待的实在憋屈,就又跑回家诉苦,行至院内,远远的就瞧见一个身量颇高的年轻人,抱着个襁褓娃娃站在廊下出神。
“你是三弟的儿子,正则?”季晨晖问道。
季正则探寻着看了他一瞬,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家里大伯季晨曦在西北喝大酒,能这么叫他的也就只有当今的皇帝,他的二叔了,季正则赶紧行礼,想着书院里教的君臣奏对,“草民,季正则参见。”
膝盖还没落地就被人扶了起来,季晨晖道:“自个家里,不用那么多规矩。”
面前的男人面容温和,未语先笑,五官都照着季诚夫夫优点长的很是英俊,“这就是你的孩儿?”
“是,犬子还不到半岁,”季正则道。
“来让我抱抱,”小团子软软的身子入怀的一瞬间,就开始没心没肺的乐,季晨晖感觉一身的烦恼都让这小小稚儿给笑干净了,他道:“取名字了吗?”
“尚有乳名团子,大名还没娶。”季正则答道。
“那大名我来给取可否?”季晨晖在家里从来不自称朕。
见他如此放松,季正则便以晚辈自居,他道:“那谢谢二叔了。”
见季正则稳重不冒进不卑不亢,气度和容貌都上佳,季晨晖心中愉悦,他道:“给孙儿起名字,我可得好好想想。”
二人缓步在庭院中走着,季正则看着自个儿子,没心没肺的竟然扯着皇帝头发玩,还真是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好。
季晨晖忽地转身道:“抒怀,季抒怀,就叫抒怀怎么样?”
“竹马迎呼逢稚子,百台长告见抒怀,能上二叔暂时忘却烦心事,确实是好名字,”季正则笑道。
团子的名字他原想着,等阿英回来的时候再取。但眼下皇帝取的这个名字,也确实是不错,抒怀,抒发情怀,心中不再藏匿沉思,但愿他一辈子都能舒放开怀。
季晨晖经常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回来,府上的下人也和从前一样,尊称他为二公子,在这个家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