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来回溜达,那一声声的听在他耳朵里跟他家阿英似的。
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季正则心惊肉跳,若是他家阿英将来生产也是这般光景,那孩子现在不要还来得及么。
正在他溜达的脚丫都疼的时候,医馆外冲进来个五尺大汉,“芳英!”
来人正是文渊侯世子“季博宇”,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跟姓季的竟如此有缘,里面躺着的哥儿竟然是他的……从前夜没听说过季家长孙成亲,这怎么还……背地里弄出个孩子。
见人支部愣登的就往里冲,季正则赶紧拉下,“进去好些时候了,且等等吧。”
“来人!”季博宇眼眶通红,高声喊道:“去把那个杀千刀的车夫扒皮抽筋,扔了喂狗!”
他这一嗓子下去,满医馆的老小全都跟着一哆嗦,季正则往柱子旁边靠了靠,不想与他搭话,但季博宇明显不想就此放过他,“正则是你救的你嫂子?”
嗯?什么时候他俩关系这么近了,季正则道:“回世子,巧合而已,世子既然已经来了,那我便先回。”
还未转身虎钳大手直接摁在他肩膀上道:“先别着急回,我这心里慌你陪我。”
季博宇一身武官服,器宇轩昂的眉眼里眼瞅着要哭,季正则也就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刚才人抬进去的匆忙,季正则又是个经验浅的,一问三不明白,季博宇抓住了来回进出房门的药童才得知一二。
原来肚子里的胎儿是受了惊,才发动的这样急,虽然是情况紧急,但产夫已经稳住,胎儿正在往下走,只让他等着就是了。
这一等不要紧,季正则生生陪着这位世子爷,从上午等到傍晚才听见屋里的声音越来越急,季博宇也完全慌乱了,听着屋内的痛呼声竟然要冲进去。
自幼习武的一方守将,岂是一般人能拦的,推到几个药童之后,还未冲到屋内,就被一声婴儿的啼哭生生止住脚步。
“生了生了,”出来报喜的人喜滋滋地道:“生了个大胖小子。”
季正则瞅着定那人跟神针似的人的一动不动,走进一瞧,竟然两行热泪躺下来直接哭了,季博宇带着哭腔道:“正则,我有儿子了,芳英他给我生了个儿子。”
“恭喜恭喜,”季正则跟着站了一下午,提前演习了一把生产焦急的整个过程,此时除了恭喜他也说不出什么。
倒是里面的这位,瞧着季博宇紧张的样,也不像是养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外室,大夫允了季博宇进屋,他就有眼色默默走出了院子。
大雁村距豫州城虽是不远,但此时天已经漆黑,呼呼的冷风吹的他耳朵眼都跟着疼,他出去了一整天,也不知道阿英着没着急。
上了岁数的老牛让他抽的哞哞直叫,临近年三十天上的月亮只剩下一小条,季正则远远的看着村口大树下有个闪动的人影。
季正则心下一动,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走到近前一把抱住,阿英抖动的身上竟是比他还要冷上三分,还未等季正则说话,怀里的人便哽咽着道:“阿正哥,你去哪了。”
这一整天,阿英从一开始满的怀期待,到后来的焦急,再到后来根本止不住胡思乱想,天渐渐黑了他看了一天的门口连个人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