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点,对缓解晕车有用处。”
“?”
方书正在放下裤腿,一时没反应过来。
贾迪一已拧开风油精瓶盖,倒在手心,向他走过来:“你腿不方便,我帮你抹肚‖脐上。”
方书想也不想地往后退:“我腿方便,我腿好了,我可以自己来。”
“我以前也是在嘉南学的车,按常理来说,我是你师兄。师兄弟之间客气什么。”贾迪一把他抓回来,摁在跟前不让他动,卷着他的衣摆要往上掀。
不是客气。
方书急忙抓住衣摆不撒手,认真地看着贾迪一,强调:“我真的能自己来。”
贾迪一只当方书是放不开,没把方书的话当真:“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难不成你还指望着陈教练和你家贺教练两个大老粗能帮你啊?”
不是。
他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别人帮?
方书心里升起股有理说不清的荒诞感,他张张唇想再次拒绝,陈教练道:“还是让贾迪一来吧。时间不早了,待会儿一起去吃饭?”
“老贺,去扬州烤鱼店吃鱼可以不?”陈教练扬声问贺擎。
隔间传出贺擎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可以。”
方书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下,松开手让贾迪一把衣摆撩起来。
贺擎洗完手从隔间走出来,就看见贾迪一抓着方书的衣摆,手心摊着风油精,往方书肚‖脐眼儿上抹去。
不知是不是风油精太过冰凉,方书单薄肩胛骨剧烈振了下,脚不自觉往后挪了挪,脸颊和耳朵上还有未褪下去的红晕。
“跑什么?风油精就是要抹在肚‖脐上才有效……贺哥?”贾迪一看着伸到眼前的大手,不明所以。
贺擎扫了眼方书,目光定在贾迪一拿着风油精的手上:“给我,我来。”
贾迪一:“?”
陈教练:“?”
方书仰头看了下贺擎,拉着衣摆要往下放:“不用,我……”
陈教练道:“抹个风油精才多大的事儿,风油精味儿大,贾迪一已经抹了,你就别去沾上味儿了。”
贾迪一正要附和,贺擎伸过手把风油精瓶拿了过去。
贾迪一:“……”
方书:“……”
要不是贾迪一还抓着方书的衣服,方书能拔腿就跑。
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贾迪一回过神,放开方书的衣摆,接起电话:“对,我人还在驾校……现在?……好,你先去办公室等我,我随后就到。”
“有教练要取点东西,找我拿钥匙开仓库的门。”贾迪一挂掉电话,把风油精放茶几上,转身去隔间清洗手上残留的风油精气味儿:“你们师徒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贺擎随意应了声,在方书面前单膝蹲下,语气自然地说道:“衣摆掀起来。”
“……”方书脸上的红加深几分,快要和耳朵尖媲美。
许久,方书僵硬着手指,攥着衣摆,慢吞吞往上掀。
贾迪一抹上去的风油精还没有干,方书肚‖脐眼儿处的皮肤颜色明显比周围要深一些。
随着呼吸,小巧的肚‖脐眼儿在空气中微微起伏着。
贺擎往手心倒上风油精,掌心对准,贴了上去。
贾迪一担当的是闲职,整天坐办公室的,没干多少苦活累活,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贺擎完全相反,手掌的茧子比指腹还多,方书几乎是挨上贺擎的手掌就刺疼得反射性往旁边躲闪。
贺擎手顿在半空。
方书别开脸,不敢看他。
贾迪一甩着手站在隔间门口道:“贺哥,给我两张纸。”
“抽屉里,自己拿。”
贾迪一走到贺擎的办公桌旁抽出抽屉里的纸擦手:“贺哥你们等我几分钟,我把钥匙交出去就过来跟你们一起去吃鱼。”
“你要去仓库?”陈教练慢半拍想起什么,跟着贾迪一一同起身:“我也要取点东西,正好一并取了,省得过两天再找你拿钥匙你不在。”
说得他多不务正业似的。
贾迪一翻了个白眼,临走前问贺擎:“贺哥有没有什么要取的东西?”
贺擎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动,淡淡回了句:“没有。”
等贾迪一和陈教练走远后,贺擎稍稍抬起手:“过来,我轻一点。”
方书紧了紧手指,和贺擎对视几秒,乌龟附身,一点点移动步子回去。
贺擎的手掌再次贴上来,方书细腰颤了一下,却强忍着没有躲开。
过了十几秒还是十几个世纪,方书终于听到贺擎再次开口:“好了。”
方书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放下衣摆就要后退。
细瘦紧致的腰线忽的被握住,粗糙干燥的手指又按了上来,不偏不倚按在他肚‖脐眼儿上。
方书整个人僵在原地。
贺擎的手掌掩在他衣服里,不轻不重在他肚‖脐眼儿上抹了下,声音听不出什么差别:“有风油精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