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秦朗自然是一下了值,就匆匆忙忙赶回去了,汤恒再是使劲盯他,他也丝毫不在意。
被忽略了个彻底的汤恒:“… …”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这天又是休沐,汤恒一大早就准备出门,谁料刚刚用完早膳,门房就来报,兴庆长公主来了。
“哟,汤大人这是要出去吗?我记得今日无需上朝,不知汤大人准备去哪里,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吧?”
兴庆长公主人影还未见,清脆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
汤恒整理腰带的手一顿。
一个月之后,他马上要跟兴庆长公主绑在一起,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既然如此——
汤恒目光中的阴郁之色缓缓褪去,再抬头,已是眸中含笑,声音温和:“只是想出去随便转转罢了。公主殿下愿意同行,恒受宠若惊。”
他有着顶级优秀的皮囊,如此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带着如沐春风的语气,确实很有几分惑人的风姿。
兴庆长公主嘴角的笑意加深,声音也不由软和了许多:“那就走吧。”
汤恒十分绅士地伸手,示意兴庆长公主先行,在后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眼中的笑意却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上了马车,汤恒与兴庆长公主时不时闲话几句,说的都是一些宫中不曾听过的,市井中的传闻。他言辞柔和,偏还说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加上那矜持守礼的一举一动,让对面的兴庆长公主,忍不住双手撑着下巴,陷入了一种十分专注的状态中。
她的目光直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炽热,汤恒虽说只是逢场作戏,也有些耐不住,不由倒了一杯茶喝,又偏过头去看窗外。
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却在看到某个人影的时候,双手握紧,下意识道:“停车!”
马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兴庆长公主诧异问:“怎么了?”
汤恒回过神,扯着笑容道:“总坐在马车里也没什么意思,正好看到了宝华楼,不如下去看看,也让恒选几样东西,送给公主,如何?”
兴庆长公主眼珠子转了转,欣然颔首。
宝华楼是京城最大的银楼,占地极广,五开间的大门脸,来来往往都是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女。
兴庆长公主刚一下车,就有银楼的堂倌赶紧着过来伺候,一边安排马车往角门进后面的车马房,一边殷勤备至地将她请了进去。
汤恒跟在后面,却对堂倌视而不见,目光直直往里望去。
这时,往二楼去的楼梯上传来熟悉的声音,不只是汤恒脸色骤变,就是兴庆长公主也转过头去,继而神色一怔。
无他,楼梯上正往上走的,正是秦朗和云华。
离得不远,他们还能听到那一对未婚夫妻正在说话:“攒了二十几年老婆本,今日可算是能花出去了。这银楼我之前来看过,里头花色不少,新式样的多着呢,保证你看了定能找到心仪的。反正我不差钱,你随便挑就是了。”
云华笑着捶了秦朗一下,低声道:“小声着些,财不露白不懂吗?”
两人的身子挨得极近,一看就是十分亲密的样子,汤恒这会儿再也想不起兴庆长公主还在旁边,只嫉妒的眼睛发红,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就在堂倌怀疑他要冲上去的时候,汤恒突然一把抓住了旁边兴庆长公主的手。
“公主殿下雍容华贵,别处的首饰到底失了些大气,不能衬出公主的气势。这宝华楼看上去挺大,有几样东西倒还勉勉强强能入眼,公主若不嫌弃,有喜欢的尽可买下来,今日恒既然与公主一起出来,合该送公主几样东西,公主千万不要推辞。”
他声音极大,明明说的话是对着兴庆长公主的,眼角余光却始终关注着楼梯那边的动静。
兴庆长公主似乎全然没注意他眼里的暗流涌动,只淡淡一笑:“那就先谢过大人美意了。”
那边楼梯上的一双人影果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云华转头一看,见到汤恒,原本笑语嫣然的模样,瞬间变成一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