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好整以暇地坐着,一副静听你开口的架势,汤恒只能抿了抿唇,努力狡辩:“周家人狡诈,他们说的话如何能当真?我原本就是盯住了他们,准备时机一到就一网打尽的。至于丧了命的农户妻儿,他们伤心欲绝,又误解了我的意图,这才会吃不下饭,实在不是我的本意。而你那天上门求助,我之所以没有及时相帮,只因为时机未到,我习惯于谋定而后动,不到一切尽在掌握,就怕其中出了岔子,前功尽弃… …”
汤恒的本意根本不是解释这么多,他也从不是喜欢跟人解释的人。说这么多,总让他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心里十分不舒服。
可是云华就坐在那里,用清凌凌的目光那么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话就自己从嘴巴里说出来了。
然而说出来也没用,看云华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说:编,你接着编。
汤恒抿紧了唇,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
果然不出所料,云华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只淡淡道:“你解释完了吗?早上爹爹去汤府退亲,你母亲已经同意了,现在我只是把定亲的信物拿回来而已,就问一句,你给不给?”
汤恒瞟了一眼不远处站着,脸色青黑的周启生,十分确信,如果他现在不把玉佩还回去,周启生绝对还干的出到宫门口喊冤的事。
为了明天的早朝不再成为满朝文武的焦点,汤恒不得不从怀里掏出了玉佩,却还最后挣扎着道:“周小姐,咱们… …”
话未说完,云华已经直接伸手,一把将玉佩抢了过去,接着站起身,冲后面的周启生笑道:“爹爹,玉佩拿回来了!”
汤恒:“… …”
周启生笑了,汤恒的脸色却变得青黑无比。
他握紧拳头,明明只是把周家的东西还回来,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云华才不在意他怎么想,直接冲他毫无诚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亲事已经退了,从此你我二人,再无瓜葛。周伯,送客!”
汤恒瞪大了眼睛。
从来都是周云华颠颠地绕着他打转,这么毫不客气地被驱逐,还真是破天荒第一回 。
但云华居然已经转身回去了,而旁边的门房周伯却斜睨着他,冷声道:“汤大人别发愣了,请吧!”
汤恒恨恨地盯着云华的背影,见她跟周启生说说笑笑着走远了,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终于冷笑了两声,转身出了周家的大门。
翻身上马之前,他最后一次打量了宜阳伯府的院子一眼,在心里冷笑:周云华你好样的,我这么低声下气,你竟丝毫不领情,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嫁到秦家去!
云华才不在意汤恒怎么想,她挽着周启生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往回走,周启生不得不呵斥她:“女孩子家家,注意着点,怎好如此跳脱?”
云华冲着他甜甜的笑:“终于甩脱男主… …哦不汤恒这坨牛皮糖了,我心里高兴嘛!等到把楠儿也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就再也没有烦心事了!”
周启生叹息一声:“楠儿的事情暂且不说他,就是汤恒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不再纠缠了,其实他心机颇深,往后会如何,还不知道呢,你万不可掉以轻心。”
云华噘嘴:“知道啦!”
快到花厅的时候,就见秦朗迎了出来,笑盈盈道:“事情可解决了?”
云华大言不惭:“有我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玉佩拿回来啦,送给你吧!”
她说这话就是一时兴起,根本没过脑子,随手把玉佩一抛,直接丢到了秦朗的怀里。
旁边周启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秦朗看的好笑,走过来重新把玉佩双手递给他,笑着摇头:“小姐说笑而已,朗不会当真的,伯父不必担心。”
周启生把玉佩拢进袖子里,不好当着秦朗的面教训女儿,只能打了个哈哈:“让秦大人久等了,不如先用完午膳再说。”
秦朗含笑应是,十分恭顺地请周启生先行,等人走过去了,迅速扭头,冲着云华眨了眨眼睛。
云华原本有些蔫吧的表情,顿时重新飞扬起来,谁知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被杜氏瞪了一眼,一指头点在了脑门上。
“客人面前收敛着些,别咋咋呼呼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万一黄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杜氏小声训她,云华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一顿午膳因为有长辈在场,云华没敢闹什么妖,饭后移步花厅喝茶时,她也老老实实的,听着父母和秦朗说话。
周启生言语温和,夸赞秦朗年轻有为,又旁敲侧击他家里的情况;而秦朗十分谦虚,把自己的身家和家庭状况倒了个干干净净,丝毫没有隐瞒,其中暗含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杜氏一直没插话,却听得非常认真,见秦朗这么乖觉,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放松,眼神也越来越满意。
只是作为女方,总是要矜持一些的,尤其是有汤恒的前车之鉴,周启生和杜氏都想着再多考察秦朗一段时日,可不能等到定了亲才发现对方不是良配,那可就来不及了。
这个话题双方都是点到即止,秦朗很快提起周云楠失踪之事,表示早几天就已经派人出去搜寻他的踪迹,目前虽然还没有消息回来,但不管隔了多久,他都会一直追踪下去,迟早能找到蛛丝马迹,把人带回来。
一说起这个,即使是当着客人的面,杜氏都忍不住流泪不止,站起来就要给秦朗行大礼,秦朗连忙扶住了。
周启生也十分感慨,连声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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