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喜烛照的室内一片通明,两人同样大红的喜服因为靠的太近,而纠缠到一起,像是他们此后一生的命运,再也不会分离。
美酒香醇醉人,还未入口,就让人有些醉了。
秦朗微微倾身过来的时候,云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纤长的睫毛急速眨了几下,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让人见之生怜。
秦朗不由笑了笑,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绕过手臂之时,两人的肌肤短暂接触,一柔软馨香,一坚硬冷凝,双方的心底都不自禁漾起了一点涟漪。
酒并不辣,云华只抿了一口,却还是呛了一下,很快就咳嗽连连,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一只大手突然在她背上温柔地拍了拍,随即,那一碟子花生仁也被送到了跟前。
云华拈起一颗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她暂时忘却了不适。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紧张,秦朗低声笑道:“忙了一日,想来身上不太舒服吧?我让人在后面修了个浴池,等下你可以进去泡泡,解解乏。”
云华点点头,秦朗已经自顾自往浴池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先去冲一冲,很快就回来。”
他说的很快,是真的快,云华才吃了三颗花生仁,秦朗已经带着满身水汽,从那边回来了。
一件短袍松松垮垮地围在他身上,只挡住了腰部以下的位置,因此云华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精壮的身躯,上面虬结的肌肉一条条高高鼓起,带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人只消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要面红耳赤。
但云华并没有注意这一点,也没有脸红。
她只是怔怔地盯着某个地方,脸色却微微泛白。
秦朗站在屋子正中,距离云华大概五六步远的位置。他没有再上前,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之色,定定地看着云华。
他的身上,颈部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长达尺余,伤口虽然早已愈合,却依然可以想见当初皮肉翻卷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云华一看到这个伤口,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的记忆蜂拥而至。
“不要勉强,慢慢梳理,先去池子里泡一泡吧。”秦朗披上了外袍,唤来了丫鬟,扶着神色恍惚的云华,往后面去了。
浴池里早就放好了水,里面还放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悠悠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浴室里,让人一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温热的水流缓缓漫过疲乏的身躯,云华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被屏蔽的任务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云华像看电影一般,将那些过往一一掠过,时而惊讶,时而微笑,最后变成一种恍然大悟般的释然。
小半个时辰后,云华重新穿上透气的睡袍,重新回到新房。
秦朗十分安静地坐在桌边,还在仔仔细细剥着五香花生。听到脚步声,他一抬头,听到对面的女子轻轻唤了一声:“秦朗。”
这个称呼分明和从前一样,却又并不一样。
秦朗的眸中瞬间漫上一抹喜色,哑着声音道:“你想起来了。”
“嗯。”云华笑着点头,“我想起来了。”
“那你… …”秦朗嚯地站起身,差点把桌上剥好的一碟子花生仁打翻。
“第一个任务世界,你帮我打败了陆远,不然单靠我自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任务呢。”
云华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过,怎么这个世界你也在?”
她一脸与故人重逢的欣然,但对面秦朗的脸色,却重新暗了下去。
“怎么了?”云华皱眉。
秦朗的情绪变幻不过瞬间,他很快就调整过来,重新笑道:“没什么,你能想起来上一个任务世界的事情,我很高兴。”
云华仔细盯着他的脸,心里有点犯嘀咕。
“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秦朗的眸中果然出现了十分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他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云华也没深究,只瞟了一眼秦朗颈部的伤疤:“我一看这道疤,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所以说,下一个任务,你也会跟我一起去吗,这道疤,会一直有吗?”
秦朗点头。
云华迟疑了片刻,才上前几步,到了秦朗跟前。
然后,她微凉的指尖,轻轻触摸上了那一道深深的疤痕。
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那一道疤痕,比起远远观之,要更加可怖得多。想来当初受伤的时候,定然是里面的骨头都能看到了,才会无论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不能遮盖这疤痕的狰狞。
几乎是她靠近的瞬间,秦朗的身体已经自动紧张起来,当指尖触摸到他肌肤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觉自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以至于以那道伤疤为中心,四周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肌肤上却明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朗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的情绪,然后就听身侧的女子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疼吗?”
“什么?”秦朗一愣。
云华叹息一声:“上一个世界我都忘了问你,这样重的伤,当时,一定很痛吧?”
秦朗的神色有片刻恍惚。
疼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天才,是帝国寄予厚望的未来之星,是战场之上,最让战友感到安心的战神。
当对面的敌人蜂拥而至,当所有的利刃朝着他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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