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了侯府,将来可算不用愁了!”
“说的就是呢,这姑娘指定厉害,不然能把头前那个挤兑走了?”
“咦,怎么不走了,前面出事了吗?”
“我刚刚去看了,听说是镇西侯去蒋家迎亲,要打前面那条大街走,让这边先等等呢!”
“哈,同样都是侯府,镇西侯这也太威风了吧!”
“那可不,你听我跟你说啊,镇西侯可是镇守边关六年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那羌族根本不敢靠近百里以内!这位侯爷半个月前才打到了羌族的王庭,把那二王子都捉回来了呢,可了不得,多亏了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有几年安稳日子过!”
“啧啧,那他便是威风些,倒也是应该的!那永安侯府呢?”
“永安侯府?百多年前跟着□□爷打天下的时候,也是敢打敢拼一员大将,要不这侯府怎么来的?可惜后来就一代不如一代,子子孙孙都没有出挑的咯!”
。… …
一群人就着永安侯府的八卦一顿唏嘘,好像他们真什么都知道似的。
被当成了镇西侯的对照组,陈谨言只觉得连喉咙里都火烧火燎起来,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痉挛,手背上青筋鼓起,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大吼一声:你们知道个屁!
但到了最后,他也还是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以至于整个迎亲队伍也始终静默着,不敢往前走,却也没有换条路。
相隔三条巷子的桃李巷,蒋家小小的院子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云华十分紧张的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个苹果,发红的脸颊隐没在盖头下,谁也看不到。
她的心里半是羞涩欢喜,半是紧张矛盾。就在这样的情绪下,云华突然感觉手肘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娘,你怕不怕?”旁边传来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的语气,是四岁的陈蕊。
云华一下子笑了:“娘不怕,蕊儿害怕吗?害怕就紧紧跟着娘,什么也不要想。”
她声音很放松,陈蕊于是也笑了。
日头慢慢升起来,吉时终于到了。
外面院子里欢笑声陡然一停,接着,更加热闹的声音响了起来。云华心头一紧,知道是秦朗来了。
秦朗今日身着同样大红的长袍,发丝梳的一丝不乱,以金冠仔细束在脑后,比起往日的利剑出鞘般的锋锐,多了几分儒雅之资,倒不太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更像是饱读诗书的仕子。
无须询问,只要看上一眼,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秦朗的心情极好。
他眉目舒朗,唇角微弯,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放松的气质,其中又夹杂着欢欣而急切的情绪,以至于看到云华被蓝烟扶着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离他远去,目之所及,只有那个距离他十余步远,让他多年来一直魂牵梦萦夜不能寐的袅娜身影。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在看到云华出来的那一刻,也彻底呆住了。
不只是云华身上的嫁衣红的炫目,其上那硕大的凤凰有多么逼真,振翅欲飞的姿态让人几乎以为那真是神鸟栖身其上,还有胸口栩栩如生的牡丹,灼灼盛开,其上还带着露珠,令人叹为观止。
更让人意外的是,云华的手里还牵着一个人,蒋云华与前夫陈谨言的女儿,四岁的陈蕊。
陈蕊同样是一身大红色的衣着,发间点缀着几颗珍珠,小小的人儿紧紧拉着云华的手,表情肃穆,竟然是准备一起进到花轿里去。
蒋伯和蓝烟等蒋家的旧仆倒是没什么神色变化,其他不管是过来迎亲的,还是被请来给蒋家帮忙的,俱都惊住了,继而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在秦朗身上。
谁也没见过嫁人还有买一送一的,这附带的还是前夫的女儿。
就在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位皇帝跟前的红人只怕很快就要发火之时,秦朗却已经动了。
蒋家也已经没什么亲眷,于是,秦朗大步上前,迎上了云华,然后——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秦朗背对着云华,蹲下了身。
云华十分默契地往他背上一伏,顷刻间,整个人已经腾空。
众人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睁睁看着秦朗把新娘子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