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还是说,是他的感觉出了问题?
明德心下虽疑惑,面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当朝便下了旨,让周仪和夏京即日动身前往南阳查证此事,至于涉案人舒齐,便暂时收监,延后再审。
此事到此便告一段落了,之后又议了几件其他事项,都没有引起什么大波澜,议事完毕,明德首先离开,众臣也在顺喜公公那口公鸭嗓高声喊出的“退朝”声中,三三两两鱼贯而出。
周仪与何老大人走到一起,边往外走边商议江南和河南的灾情。
夏京那儿也围上去几个平时对他甚是讨好巴结的大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方才李御史敢当朝参奏弹劾,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夏大人此番前往南阳,可要小心被人在背后使绊子云云。
周仪和夏京除了方才议事时那几次眼神交锋,从始至终再没有半点交流,任谁也看不出两人昨夜还搂搂抱抱、“互诉衷肠”来着。
不过还没等周仪和何老大人跨出金銮殿,便听得后头顺喜公公在说:“夏大人请留步,夏大人请留步。”
夏京应了声“何事?”
顺喜便道:“夏大人且慢出宫,陛下有请。”
听见这话,那几个围在夏京身边的大臣心照不宣地互相交换几个眼神,便极有眼色地快步离开了。笑话,他们可不敢耽误夏大人去见陛下的时辰。
周仪听后脚步微顿,却还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异样来,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夏京,反而还与身边的何老大人对视了一眼,两人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出宫这一路上,仍是商量着救灾事宜。
出宫后又是各自坐轿,一前一后赶往户部,直到进了户部大门,何老大人才小声与周仪感慨:“陛下若是再这么宠幸夏京,来日这朝堂上恐怕连你我的立足之地都要没了。”
周仪对他这话不置可否,却是道:“你我总归一心为民、忠君爱国,陛下本质上不是个糊涂人,他心里门儿清着呢,只是如今不比早年,他既然想玩几手平衡朝堂的花样,任他去便是。我等只要还这朝堂上,便不会让那帮人翻了天去。”
“害,”何老大人摆摆手,“谁说不是呢,我等且看着吧!来来来,仲常啊,我这户部你不常来吧,我先带你四处转转。”
“好啊,那便有劳老大人亲自引路了。”
至于夏京那儿,他并不担心,以他对陛下的了解,夏京这次或许会被陛下刁难一二,人却不会有事,毕竟他们可是即日就要启程赶赴南阳了。
再者说,夏京自己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哪怕是在陛下面前,这么点场面他若是圆不过去,哪里能走到今天。别看他昨夜把自己说得那样凄惨可怜无助,这人的心思啊,多着呢!
他们这儿气氛融洽地参观议事,宫里的夏京就“艰难”多了。
这青天白日又是刚刚下朝,夏京直接被顺喜引进了明德日常处事理政的勤政殿,明德人却不在正殿,也不在昨日一同用膳的东暖阁,而是在日间小憩的西暖阁等着夏京。
这西暖阁里床榻被褥等物一应俱全,具被明黄绣龙的精致绸缎所覆盖,柔软而舒适,桌上、架上、墙上的瓷器摆件、字画装饰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帝王规格显露无疑。
便是在这西暖阁的龙榻上,夏京头一次丢弃底线跟了明德,往后许多年,也多是议事完毕后被留下来在这儿“侍寝”居多。
将夏京送进来后,顺喜就识趣地退下了。
明德此时正盘坐在榻上把玩一柄晶莹剔透白皙无暇的玉如意,听见夏京进来也不抬头,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怎么,是京城有什么洪水猛兽等着你,才刚回来就急着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宝宝们!
温馨提示咱没废,没废也可以助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