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人都被当家人恢复健康的消息砸晕了,个个欢喜不已,一时将郑柳氏带来的烦扰抛之脑后,直到一声清咳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
宋承青晃了晃嫦夫人,道:“我并没有说过,诅咒已经解除了。”
郑国锋霍然抬头!
郑夫人结结巴巴地问道:“宋、宋所长,我们家老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她急切地晃动着郑国锋的手,腕上的钻石名表熠熠生辉,“您看,他都已经不怕这些贵重品了。”
宋承青奇怪道:“诅咒只是暂时被我拉出体外,又没有消失。你们怎么会认为郑先生康复了呢?”
“……”
一片寂静后,郑国锋作为当事人,率先恢复了冷静:“这么说,我母亲确实对我下了诅咒。”
不愧是在商场沉浮的男人,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宋承青嘴角勾起,讥笑道:“郑先生说的不错,令堂宁愿永世不得超脱,也要用魂魄诅咒你一生穷苦。”
“……怎么会?不可能的呀。”郑家小姑子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妈对大哥这么好,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的……”
宋承青冷冷望向她:“为什么你只想到郑柳氏对郑先生的好,而不想想你母亲魂飞魄散的痛苦呢?”
郑家小姑子哑口无声。
“用魂魄诅咒他人,自身也要承受同样的痛苦,郑柳氏与郑先生是血缘至亲,在诅咒的同时亦被反噬……”宋承青一字一句地说完,望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郑家人,轻声道,“不仅你们惊讶,我也想不通,能让一个母亲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郑先生究竟做了什么事呢?”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郑家姑嫂仿佛想到了什么,身躯肉眼可见地僵住,如同两尊凝固的石膏像。
郑珠姐弟被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气氛吓到了,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后,郑国锋才状似不解地皱起眉头,道:“宋所长的意思难道是我母亲受到了什么人的蒙蔽?究竟是谁如此恶毒……”他眼眶逐渐发红,声音也打起了颤,“要是对我郑国锋心存不满,只管冲着我来就好,何苦去欺骗一个无辜的老人家?”
声声如泣血,自责悔恨几乎要破喉而出,宋承青听了都忍不住鼓掌,更别提涉世未深的郑珠姐弟了。
郑文扑过去:“爸,你别难过了。要怪就怪那些坏人!”郑珠姐妹也围在郑国锋身边柔声安慰。
只有姑嫂二人一言不发,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承青见状,啧啧称奇:“郑先生也许不太了解,我们这类人看的从来不是表象。俗话说相由心生,可你现在的表情和心声实在是无法匹配。”
郑国锋顿时僵住。
宋承青冷眼扫过众人,忽然把手一松,失去嫦夫人钳制的诅咒残魂重获自由,吐出一截长长的红舌,毫不犹豫地向着郑国锋飘了过去!
郑国锋见状,连滚带爬地躲开,郑珠姐弟躲闪不及,惊恐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狰狞的鬼魂对他们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径直追赶着郑国锋。
在这危急关头,郑国锋迅速扯起凳子朝着鬼魂砸了过去,随即气喘吁吁地躲到了宋承青身后。
他就不信,宋承青会见死不救!
但他很明显想错了,鬼魂横冲直撞,轻松穿过了宋承青的身体,张开破烂的双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明明只是无形无状的魂魄,却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郑国锋仿佛闻到了浓重的腥气,整个身体如同浸在了冰水里,一点儿热乎气都没了。
他艰难地张开嘴:“……宋、宋所长……救命……”
郑夫人如梦初醒般扑了过去,苦苦哀求道:“妈!妈,我知道您受苦了,是老郑对不起您,看在他是您唯一儿子的份上,您就原谅他吧!”
郑柳氏残魂神情麻木,不为所动。
宋承青不紧不慢地说道:“没用的,在郑柳氏下诅咒的那一刻起,她的魂魄就和诅咒融为一体了,就算想回头也没有机会了。”
郑夫人哭的更大声了。
作为枕边人,即使郑国锋隐瞒得再好,她也能瞧出一两分心思。可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尽了儿媳的本分好好孝顺婆婆就行了……
郑家小姑子忽然开口问道:“哥,当年妈几次病危,你都没有去看过一眼……”她望着郑国锋身前那道瘦小的背影,忍不住簌簌掉下眼泪。这个背影并不宽广,也不厚实,却如一颗参天大树挡下了她儿时的一切苦恼。
她出嫁的时候郑家还没发达,夫家只是邻镇的普通农户。自郑国锋发财后,为了不让人笑话她是穷亲戚打秋风,郑家小姑子每次去看望母亲都尽量约在外头。也幸好郑夫人通情达理,才一直没有人说三道四。
都说婆媳问题解决了,家庭便和睦了一大半。郑家小姑子见嫂子和母亲的感情不错,心里自然是放心的。可她没有想到,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大嫂能对母亲孝顺有加,作为亲生骨肉的大哥却待母亲如此凉薄!
“郑国锋,你说句话,你给我说话呀!我一直以为你是太忙了,才连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郑家小姑子伸出颤抖的手,几次要抽在郑国锋脸上,都被郑夫人哭着拦下了。“你到底对妈做了什么!?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自始至终,郑国锋都一言不发。
郑家小姑子对上兄嫂的目光,心里明白他们绝对不会告诉自己原因,愤恨之中忽然生出几分灵光。她蓦地转过身,对着宋承青重重一拜——
弯到一半的身子被一股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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