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狸的目光明晃晃地透出幸灾乐祸,殷责只被盯了一会儿就如芒在背,忍不住再次瞪了它一眼。
宋承青护崽道:“你没事凶它干什么?”
殷责没回答,而是扯开了话题:“对于我们晕倒之前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宋承青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才摇头答道:“我不知道。”他当时所有心神都用在维系天女花神和建天木上,即便是感受到了力量波动,也没办法作出反应。何况来者实力和自己堪称天差地别,若是不愿让人看清真面目,自己就是把眼睛睁成了花也只能看见一团无形无体的力量虚影。
“我也看不见它的到来,但却在那一瞬间闻到了一股异味。”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承青也记起来了,确实是有一股味道,说不出的陌生,但又隐约在哪儿闻到过,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殷责却比他更快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天女花神示警到敌人降临不过短短一瞬间,殷责在唿吸之间的功夫就下意识地开启了重瞳,恰恰目睹了锁链凝为九尾的那一幕。
想到那股腥臊味,再思及褚海明之前祭出的巨狐,愈发肯定了他的猜测。
宋承青听他说完,心里不禁一个咯噔。
九尾?!
那不是只存于传说中的异兽吗?怎么会出现在虞夏?
他疑心殷责看错了,可转念一想,肉眼也许会被瞒过,但天地生气凝成的“眼睛”却不可能出错。
九尾……如果这异兽真的存活于世,也难怪褚海明会背弃玄门转投他人了。
殷责见他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有点苗头,但还是一团乱麻想不清。”宋承青淡淡道,“我得翻翻书,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需要我帮忙吗?”
宋承青摇头:“不必了。”
和建天木一齐被他搬来研究所的还有巫族的所有传承,在师叔失踪、师父去世后,天烬便成了它们唯一的主人。
传承亦有灵,宋承青非巫族血脉,接受巫族的教诲已是勉强,想要越过主人读取巫族典籍更是难上加难,如果天烬有意,甚至能隔空对他造成反噬,宋承青可不想拉着殷责冒险。
见他坚持,殷责也就没说什么。
宋承青给他准备了几天的药,才当着殷责打开研究所左区域,这也是殷责第一次见识到巫族的强势。仅仅打开了一条缝隙,甚至不需要肉眼观看,仅凭身躯便能感受到那股勃发的生机。
殷责莫名想起第一次坐飞机,透过舷窗注视下方云海的情景。
人在其中不觉广袤无垠,脱离天地才知自身渺小。殷责当时年纪还小,只觉得渐渐远离的山岳如伏地巨兽,威严而雄壮。他被巨兽咆哮身姿吓到,白着脸想要躲进殷蓥怀中,却被冷漠推开。
后来殷责忆起此事,便只记得自己当时被拒绝的伤心惶惑,丝毫想不起他被拒的原因。
直到此刻,他才像是又回到了那架飞机上,只是和他对视的再也不是山岳巨兽,而是隐匿在研究所深处的参天大树。
桃木门徐徐合拢,宋承青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殷责走上前,手掌抚上木门,细细摸索了一阵,却半点儿接缝也找不到,仿佛它从来就是一个整体。
……巫族,果然奇妙。
不知道宋承青在里面是什么光景?
殷责站了一会儿,才刚接好的肋骨受不住开始隐隐作痛,他不舍地收回手,扶着墙壁慢慢走回了房间。
——
虞夏极北的天然绝境,昼夜变化极大,气候恶劣到没有任何原住生物。可对于它们而言,却是难得的好去处。
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人类踏足的地方。
灰蒙蒙的天空下,焚春握住天地造化之物款款走来,美艳的脸上尽是不耐。
那堪称独一无二的灵物被她放入面前的黑暗中,如掉入了沼泽一般,再无半点动静。
焚春正要离开,忽听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天地造化之物让那些卑微的人类去弄就好了,我们要做的是修炼己身。”
焚春笑道:“我不过是在修炼途中顺手一为,何必生气呢?”
“你身上沾了太多人类的味道,真让我们恶心。”另一道男声也从黑暗中传出。
焚春知道,它们不过是借机发泄不满罢了。虽然此时它们是利益一体,但计划一旦完成,便要为了那个“回去”的机会明争暗夺了。
自己如此高贵的身份,若不是为了回到故乡,也不会纡尊降贵和它们厮混在一起。
人类卑贱恶心,它们也一样。
焚春兽瞳眯起,身后渐渐长出了巨大的狐尾,冰冷地说道:“便是恶心,你们也得受着。只是借助人类的血肉就能修炼迅速,我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做呢?”
“别忘了,就算有天地造化之物为我等减轻负担,想要解除封印,终究还得依靠我们的力量。我可不想成为那个拖累所有人的废物!”
言罢,她傲然转身离去,九条雪白柔软的长尾接连铺开,美艳绝伦。
黑暗中,几道声音仍在继续交谈。
“她近来为何如此浮躁?”
“嘻嘻,想必是因为在人类面前丢了脸面,这才迫不及待想要扳回一城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
“何人竟能伤她?”
“这世外之地除了天烬还有别的人类吗?”女声继续嬉笑,声音却透着一股僵硬的诡异感。“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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