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下的青草,神情有些失落。“早些年开发,一整座都被圈了进去,现在已经成了商业中心。”
殷责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拧眉,问道:“……那座山,就是你认下的母亲?”
宋承青没有回答,已然是默认了。
殷责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宋承青对他这位母亲的感情显然很深厚,甚至可能超过了一手将他教养长大的师父。
不,并不全是这样。
人类总会死亡,山岳却能存在千年、万年,如果没有意外,也许直到宋承青死亡,“它”也依然伫立在天地间。
正是因为二者本质的迥异,才让他对后者的消逝无法释怀吧。
静默了一会儿,宋承青才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草屑,道:“好了,丑媳妇也见过公婆了,咱们这门亲事就算是成了。”
殷责挑眉:“就这么简单?”
“对,就是这么简单。”宋承青面对殷责别有深意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开玩笑,要真像俗世里那些婚礼一样,没走完流程他就得累垮了。他堂堂宋大高人,追求的是大道化简,岂能为俗名所累?
可惜,任他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婚姻的本质——和合双修。
年久失修的木床架不住二人折腾,第二天就成了炉灶下的柴火。
殷责刚从山下打水回来,就见宋承青坐在一圈新鲜泥地里,面前架着一个简易的烤架,正不慌不忙地往肉上抹蜂蜜。
殷责走过去:“这是林区,禁止明火。”
宋承青头也不抬,唰唰抹了一层金黄的浆液:“我知道,所以我们用的一直都是阳火,不会有任何危险。”
殷责不懂其中的区别,却也明白了这和生活中常见的火焰不一样。
他坐下来,解开水囊递给宋承青:“快喝吧。”
宋承青心里一喜,为他的关怀而通身慰贴,正好自己也渴了,便接过水囊作势要喝。一口水还没淌进喉咙,就听见殷责平静地说道:“昨晚你叫了这么久,嗓子也该哑了,是应该多喝点水。”
宋承青一把将水囊扔在他脸上,转身继续烤肉了。
狗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骨灰盒的面就敢调戏良家妇男,臭不要脸!
殷责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悠悠道:“你以为自己还是黄花闺男吗?”
宋承青:“……”
“再说了,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别说调情,就是现在对你动手动脚也是理所应当。”
去你大爷的!
宋承青皮笑肉不笑地答道:“你说的没错,拒绝性行为也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而我,今晚就要行使这个权利!”
殷责一时哑然。
宋承青冷笑一声,背过身,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刷地抽出腰间军刀,把面前的烤鸡当做殷责狠狠捅了几个对穿。
才婚后第一天,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
凌晨,奉京的街道依旧灯红酒绿,三两个醉醺醺的行人走过,步伐不稳,一下子就撞上了面前的男人。
“……走路……嗝,不长眼啊,真是倒霉了。”醉汉张口就骂,尤其是在看到被撞者是个头发掺白的老人后,更是将职场的苦闷发泄在了他身上。
“老不死的,嗝,就知道……嗝……占用国家资源,像我这样……妈的,卢菲菲那个贱人!”醉汉神志不清地叫喊着,“她凭什么能升职?老子我……嗝,有哪点儿比不上这臭女人!”
说着说着,他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似的,软绵绵地靠在路灯石柱上,两个同伴还比较清醒,大着舌头劝他别计较了。
“刚子,我们回去吧……明儿,明儿还要上班呢。”
醉汉一听,顿时来劲了:“上班上班,上个屁的班,老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