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宋承青在覃传的押送下到了科学院,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被迫过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不过苦行僧比他好一点,至少不用一个人掰成两半,上一秒还置身在病毒的海洋,下一秒就化身量子力学的奴隶。
科学院的人就像一只只饿狼,突然发现了一块悬挂树梢的肥肉,恨不得将其占为己有,丝毫不顾那肥肉已有主的事实。
“最可恨的是老大!”丝毫不觉得自卖自夸可耻,宋承青咬牙道,“自己的手下都要被挖走了,居然连理都不理会!”害得他在科学院待了这么久,皮都要被摸秃噜了。
大飞惴惴道:“是是是,老大也太过分了……”
宋承青也就是抱怨几句,覃传为什么置之不理他心里有数。
药能救万民,怨能害万民,可人命并不是可以两两相抵的东西!他献给国家的药,不过是交换了一个机会。
只有上面确定了怨种可控,才会允许殷责恢复自由身。
宋承青望向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掠过几只飞鸟,落在保卫科边上的梧桐枝头,亲昵地相互梳理羽毛。他把馒头掰碎,一点点往窗外扔,看着鸟儿由最初的试探到后面的大快朵颐,忍不住笑了笑。
下个月,殷责应该就差不多可以“出狱”了吧。
他暴戾恣睢,苦于十竹压制行事不能畅快,却也没在这一方面遭过什么罪。尽管如此,亦能想象殷责每日经受的是什么苦楚。
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要在怨种制造的诱惑下秉持本心。宋承青一想到就忍不住牙酸,或许这对殷责而言是磨炼,那家伙指不定还开心呢?要是换成自己,早就痛快和怨种携手毁灭人间了。
不过……正因为这样,他才是独一无二的殷责。
之前只是看对眼想着处个伴,没想到到最后真把自己栽进去了。宋承青想到这里,无奈中又忍不住窃喜,满脸的春心荡漾。
大飞往后缩了缩,狗粮吃多了,再缺心眼也看得出这是思春了。
思的是谁,就更不消说了。
“宋先生……”他期期艾艾地转告,“那个,燕队说了,殷哥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你接替他的任务……”话说到最后,他几乎是闭着眼喊出来的。
保卫科谁不知道,宋承青就是一个盘,盘里咸鱼翻了身他都能不动弹,别人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是一天打鱼全年睡倒。
财务处的肖姐每次看到宋承青的眼神,几乎能把他洞穿。
果然,他才说完,宋承青就唰地沉了脸。
大飞哭丧着脸:“宋先生,你也别怪燕队,实在是科里缺人啊。”
一个一米九的汉子在自己面前都快缩成了小媳妇,宋承青听到大飞的声音就心塞:“我知道了。”
大飞又惊又喜:“您是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怎么办?等着燕旭英年早逝吗?宋承青撇撇嘴,补充道:“不过等殷责回来,我要和他休假。”
大飞:“……”
这和没干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只得含泪转告给了燕旭,后者果然暴跳如雷,在任务间隙还抽空打了个电话回来。
宋承青听了那头的质问,悠悠道:“你问我为什么休假?”
刚从厕所回来的大飞闻言,默默将推开一半的门合上。
秋高气爽,云不厚,风也不大,因此屋内那人的话清晰地传进了他耳朵里。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要休婚假。”
大飞:“……”
也许今天的风应该要大一些,这样才能把他脑袋里的浆煳吹干。
宋先生和殷哥……要结婚了?!
——
覃传作为现在唯一有资格接触殷责的人,在探望他的情况时,将保卫科近来的风言风语告诉了他。
看着殷责目瞪口呆的模样,覃传难得表露情绪:“宋承青已经求婚了,你的态度呢?”
殷责张张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手脚无知无觉,心却是腾地冒出了热意,如一团火往上窜,直奔大脑,烧得他眼眶微醺,若有若无的红将眼下的泪痣衬得像活了一般。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追上宋承青,和他一起相互扶持走完余下的旅程。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样快,快到他几乎不敢相信。
覃传道:“好了,你现在就是再激动也见不到人。”
殷责攥紧了拳头:“我知道。”
“想要当面回应,就快点加把劲。”覃传意有所指,“你也不想出去后一辈子和他生活在监控下吧。”
二人都是他看好的后辈,何况保卫科接下来的变革少不了这两人协助,于公于私,覃传都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在宋承青的推波助澜下,他和殷责即将结婚的消息飞快传入了有心人耳朵里。
望着送来的婚帖,玄门高层面面相觑,这宋承青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双方有积怨却又拿彼此没办法的情况下,无视便是最好的行事态度。
清一以为宋承青应该是心照不宣的,可看着那玄色婚贴,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思来想去,清一把目光投向了座下第四人。
“仲松。”
周仲松在听到自己名字后便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清一开口便吩咐道:“十月二十二,由你代玄门赴宴吧。”
周仲松无奈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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