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来到了村里的篮球场,只见光滑的水泥面上凸出了一道道痕迹,村民们心里一颤,互相扒拉着走到了球场边缘,远远叫道:“大、大师!”
宋承青从对面四楼一跃而下,引起一阵惊唿。他背着手,甩出一张图纸,张口就来:“昨夜腥风血雨,恶鬼大行人间道,幸好被我二人抓住,岂料那恶鬼奸诈,竟使了**之术,只留下这一影子。”
白花花的纸上画的正是球场的凸痕,凌乱的线条普通小孩随手涂鸦,看似毫无规律,却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的眼睛不忍离开半点。
洪六失声道:“大、大师,这是……您说这是恶鬼留下来的?!”
“没错,此乃恶鬼遗蜕。”
宋承青说完,果然看见洪六和大部分村民们脸色大变,心道不枉我费力气造了这东西。
钱宏后颅的皮缝接处几乎分辨不出,一看就年代久远,估摸着是幼童时期造成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想必这个村里还有不少人记得吧。
素芬兀地捶地大哭:“我咋就这么倒霉嫁过来,儿子才上初中,家里就遭了鬼!”她扑到宋承青身上,差点没把他撞了个踉跄,“大师、我不想死呀!您法力无边,一定要把这恶鬼杀死啊!”
另一个妇人也把鼻涕抹到了宋承青裤子上:“大师、大师,那您倒是快点啊,不然那恶鬼可要吃人了,我闺女还不到一岁……”
“大师、您一定要帮我们呀!”
宋承青微微弯腰。动作温和却不失强硬地将人扶起来,道:“各位请放心,驱鬼祛邪本就是我辈职责。”
再不起来,他的裤子都要被这群女人给扯掉了!
殷责从村道另一端疾走过来,村民们纷纷让路,面带恐惧,死死盯着他手上的肉团。趁着众人目光都在殷责身上,宋承青赶紧背过身,飞快提高了裤头。
再转过身,便又是世外高人了。
经过大狸的不懈努力,从林晗君和王如如处搜刮来的两团怪肉成功凝成一团,并在生命威胁下,展示出了过人的伪装天赋。
殷责手指一捏,肉团便发出了尖厉的男声:“好热,水、好多水!水为什么是热的!好烫,救命啊……我不想死!”
最后一个死字无比怨毒,村民们听得冷汗直冒,手脚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素芬尖叫一声:“是钱宏!是他回来了!”她像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住宋承青的大腿,刚提起的裤子眼看就要被拽下,殷责目光一寒,将手里的肉团抛到了她头上。
“啊啊啊!”
素芬两眼一闭,软软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敢去扶她,就连她的丈夫,也忌惮那个面目狰狞的肉团,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宋承青赶紧跑到殷责身边,经过素芬时顺手捡起了肉团放在地上故作疑惑地问道:“钱宏是谁?”
没人回答他。
殷责冷漠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一听这话,刚才和素芬一起哭诉的妇人受不住了,无视洪六凶狠的目光,高声嚷嚷:“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求大师救救我们一家四口!”
洪六用手里的龙头拐棍狠狠击打地面,怒道:“喜子,把你老婆带回去,在家犯病我就不说了,还出来丢人现眼。”
人群里站出来一个瘦小男子,抿着唇一言不发,犹豫片刻,终于蹲下身试图把妇人抱回家。
宋承青不动声色地看向了肉团,那东西颇为乖觉,从中裂开缝,露出上下两排肉芽,在众人眼里就如同一张血盆大口。
“病了,全病了!黑心病!咕噜噜……皮……咕噜噜……我的皮!”肉团惨叫着,忽然弹跳起来,直直冲向了洪六。
洪六转身就要跑,其他人也惊慌失措,幸好那肉团在半途就被大师截了下来,重新贴上符纸困住行动。
受此一惊,洪六一张老脸全是冷汗,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喘着粗气喝道:“喜子,你还愣着干嘛,快把你那疯婆娘带回去!”
他在鼓面村横行多年,喜子被骂,下意识就要照他的吩咐去做。
喜嫂现在满心里都是那恐怖的肉团和钱宏泡得发胀的尸体,哪里还愿意听这老东西的话,当即甩开丈夫的手,指着洪六鼻头恨恨道:“你都一只脚踏进棺材里了,当然不怕,可我还年轻,又不是你们鼓面村的人,凭什么为了那神经病一样的风俗陪葬!?”
“老不死的偷人,小的帮按着脚,你们鼓面村的人都是一路货色,我呸!”
常年战斗村头巷尾的妇人嘴上功夫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几番话下来,洪六已是面皮紫涨,嘴里“你你你”个不停了。
宋承青趁机插入二人之间,假意劝慰道:“两位不要再争执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出恶鬼真身,还大家一个平安。”
他看得出村民大多抱着和喜嫂一样的想法,只不过畏惧洪六为首几人的威势,不敢主动开口罢了。
洪涛附耳道:“六叔,咱们还是听大师的吧。”
“对呀,叔儿,大家家里都有老有小的……”
经过连番劝说,再加上宋承青在一旁不时指挥肉团作乱,洪六很快就妥协了:是啊,自己还没看到孙子上大学呢,怎么能救这么死了?
“好吧,只要大师能救我全村,让我洪六做什么都愿意。”
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光彩大衣,洪六自觉有了理,开始讲述起钱宏一事的始末。
钱宏是村里的老光棍,常年在工地做小工,很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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