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人找上门时,宋承青正在努力种花。
前一批花木已经挖走,只剩数十个大坑,稍不留神就会被坑里的猫咪挠上一爪子。
听到门铃声,宋承青头也不回地喊道:“殷责,快去看看是不是我的快递到了?”
屋内的男人走出去,隔着木质围栏认出了熟悉的面孔。
“吴文暄?”
被簇拥着的俊美男子亦惊诧道:“殷责?”
宋承青背对着他们,闻言不禁翻起了白眼,这人装什么蒜呢
他和殷责回到奉京都快一个月了,除了吃喝拉撒,哪点不被打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子倒来阴阳怪气?
“要叙旧找别处,少站在我门口挡生意。”
吴文暄仿佛这才注意到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莫非这位就是宋先生?”
大清早的看面具人,真是白瞎了我的好心情。
宋承青用力踩实了土堆,转过身,把光秃秃的花枝往殷责手里一塞,没好气道:“说这么多干嘛?来者不善,自有恶者招待。”
好一个恶者。殷责挑挑眉,默默站着一旁看戏。
吴文暄拧起眉头,似有不解:“宋先生何出此言?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和先生谈一桩生意。”
哦吼?
宋承青双手抱胸,淡淡道:“请说吧。”
门外几人脸色开始不好看了,吴文暄笑容亦有些僵硬:“宋先生不请我等进去喝一杯茶?何况此事干系重大,不便在外张扬。”
“不好意思啦。”宋承青眯起眼,十足十的小人得志模样,让门外几人看了不禁皱眉暗道: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
“我这研究所的大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想办事就得照规矩来。”宋承青扬手指着围栏上钉着的红色信箱说道。“喏,来吧,我感兴趣了自然会开门。”
吴文暄领着人走近一看,只见信箱上两侧分别悬挂纸笔,正面还刻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小字——穷记事,富报酬。
这字迹他自然不陌生,只是里头透出的意思嘛……吴文暄无奈,抓起笔杆唰唰写了几个字,随即扯下纸张塞进了入口。
大狸慢悠悠地踱过去,窜上了围栏,熟料地打开机关叼出一叠纸,送到主人跟前。
宋承青蹲下身接过,随意翻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逮小三求贵子的事,就将目光放到了吴文暄那张纸上面。
只这一眼,就让他脸色倏然古怪起来:“……你这酬劳,还真不同凡响。”
“宋先生说笑了,小小心意,您喜欢就好。”
我可半点没有说笑的意思……宋承青终于正眼打量眼前的男人,啧,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什么花来。“……你进来吧。”
信纸上的内容只有他和吴文暄知晓,看二人的神情似乎大有名堂,至少殷责就从没见过宋承青这副模样。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眼珠子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感受到宿主的异样,怨种蠢蠢欲动起来,汹涌而出的各种负面念头迅速占领了大脑,殷责闷哼一声,借着续杯匆匆离开了会客厅。
离得远了,那股甜美的气息便淡了不少,殷责站在四面漏风的后院里,努力平息心底的汹潮。
忽然间,他的目光被什么吸引了。
那是……
泥土半翻,显然是宋承青新栽的,光秃秃的枝干和其他树木别无二致,可殷责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正是那天在宝镜山和宋承青交流的那株花木。
宋承青以为他看不见,他亦装作不知情,只是那天的一幕幕却始终萦绕心头。
此时见到一模一样的植物,殷责不得不怀疑,这根枝桠是宋承青从“它”身上移植过来的。
他挪动脚步,在两步之距停下,半晌才开口问道:“我在网上查过了,你是……天女花?”
枝桠毫无反应。
意料之中的发展,殷责并未感到失望:要是人人都能和植物对话,这世界可就乱套了。
他转身离开,打算去看看宋承青和吴文暄谈得怎么样了。
在他身后,天女花枝微微颤动,如同逗弄小辈的长者一般。
待殷责回到会客厅,吴文暄已经离开了。
宋承青正半蹲着身,挨个拉开药柜,仿佛在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找点防身的东西。”宋承青边说边继续找着。“你也收拾一下,咱们等会儿就出发。”
殷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蹙眉道:“去哪里?”
宋承青古怪一笑,故意拖长了尾音:“去—接—生~”
“咳咳!”
殷责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呛了一口茶水。
待缓过来后,他才惊疑道:“给谁接生?”据他所知,吴家这代只得了吴文暄一个男丁,而吴文暄,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同性恋。
宋承青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闻言神神秘秘地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当然是帮他的小后妈们了。”
“……”
殷责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那位的年纪可都过了六旬,何况宋承青话里的“们”……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
吴家庄园。
阁楼向来是少爷的私有,即使此刻里面不停传出杯盏碎裂和争执声,静立门口的仆人也不敢打破规矩进去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从内打开,吴文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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