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偷十二婶的鸡。”
吕芬的丈夫,正是排行十二。
重刑之下,谅那群小家伙也不敢说谎。
老者闻言越发生气,蒲扇般的手拍得身下摇椅啪啪作响,大声斥道:“你个小畜生!偷东西还敢偷到自家人身上了?!我说过了,不许去他们家,你还不听!”
声音这么大,隔壁的儿孙也没反应,想必是已经习惯这老头时不时地犯病。
宋承青胆子大了起来,驱使嫦夫人蛊惑出了缘由。
四十年前,吕芬家乡遭了瘟,剩下的几个活口互相扒拉着逃了出来,没走多远就陆续倒下,反倒是吕芬撑住了半条命。
那会儿流民也多,有人见她孤苦无依,便冒充家里人把她卖了,几经转手,最后才卖到了枣子沟。
拐子和村里人也算沾亲带故,喝多了就把她的事吐了出来,村里人不觉命苦,反嫌不祥,这老爷子也是这样,整日耳提面命不准自己儿孙接触吕芬,直到吕芬受不了随丈夫去外地打工。
活得艰难,死于非命。
一辈子也不认识几个字的女人,却把落叶归根刻在了骨子里。
也许在她心里,只有儿时的日子沾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