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剑君低头摸摸鼻子。
“放心吧,老蒲不会生气的。”殷昉笃定地说道,“这世上能让他生气的事只有一件,这不算什么……天都黑了,你的衣服改好了吧。”
“噢,好。”
成衣果然已经改好了,管青柠只试了两件便叫老板娘打包。老板娘的女儿也露了面,是个圆脸的姑娘,对管青柠很是感谢。她说她做的这些成衣,当地人不喜欢,觉得太花哨,不实用,平日也卖不出去,没想到会遇到欣赏她的人。现在她又有信心了,以后会更加努力。
管青柠没想到买件衣服还能有这样的收货,刚刚down下来的心情又转好了。
最后,老板娘又告诉他们,庙会马上开始,会有游街的花车从镇子南边走到东边,期间会路过她家门口,还会又小戏台子,她们可以去对面的茶棚坐下等一等。
殷昉看看那人挤人的茶棚,嫌弃地道:“不必。”
说完,他拽着管青柠上了布庄的屋顶。
“借你家屋顶一用,”殷昉正要给老板娘扔一锭银子,奈何手一摸,只摸到了十文铜钱……他嘴角抽了抽,只好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不白用。”
那老板娘早猜出这“小夫妻”身份不凡,对于这一手飞天的功夫也不奇怪,笑着说:“好的好的,我这还有茶水果子,一会儿给您二位送上去。”
刚刚坐好,远远地传来锣鼓声,管青柠眺望村口,兴奋地道,“阿昉,来了来了。”
只见一只长长的队伍,舞狮队开路,左右都是打扮得红红火火的村民,队伍最中间是一顶装扮得十分花哨的神轿,上面端坐着一个白面神官,手持木制的宝剑,时不时地挥舞两下,非常威风。
“哇哦,厉害。”
殷昉对那神官的装扮琢磨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路数,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管青柠推了他一下,小声道:“入乡随俗,要尊重当地文化。”
她向下面问道:“老板娘,这供奉的是什么神仙呀?”
“咦?”老板娘惊讶,“你们居然不知道吗?”
“咱们这里在雪山脚下,受雪山庇佑的,拜的自然是雪山之神,好保佑我们世代安宁,安居乐业。这里供奉的,就是雪山神的化身,云外天的昆吾剑君呀。”
管青柠:!!!
她下意识地看向殷昉,后者自己显然也十分错愕,似乎对此事丝毫不知。
好家伙,不仅成神了,都有信徒了,自己还不知道!?
老板娘人在屋檐下,也看不出这两位仙长的眼色,还热心地道:“其实吧,咱们神州界修士遍地,又何须拜什么神仙,只要各位仙长能发发慈悲,咱们这些小老板姓就能生活得很好了。”
“听我爷爷说,当年那昆吾剑君修为大进,雪山上电闪雷鸣,整个神州界的剑都飞上天,朝着剑君膜拜,这上面啊,这一大片,黑压压的都是剑,可吓人!”老板娘指着天上这一块,说道,“这要是掉下来,咱们这些人也就交代了。”
“不过剑君仁厚,不愿惊扰凡人,一挥手就让这些剑都回去了,没伤一个凡人。”
“南边就没这个福气。”老板娘道,“听说我娘说,五十年前,南边有一个大宗门的修士进阶,天降神雷,劈毁了一个村子。那个大宗门就解释说什么,修士逆天而行,这是理应付出的代价……你说好笑不好笑,他们升仙,却叫别人付出代价。”
这叫什么神仙呀?可不如他们这儿的神仙好。
管青柠听得兴趣盎然,她想了想,五十年前进阶的大能,这说得像是江云沉呀……剑宗可真有意思,怎么他们的进益,都得踩着别人才能上去呢。上一代如此,这一代也是这样,是真不怕造孽。
她家阿昉就不这样,很受爱戴呢。
被人当面谈论,昆吾剑君干咳了一声,别过头。
“老板娘,那这昆吾剑君都保佑你们什么呀?灵吗?”管青柠问。
“嗨,”老板娘笑道,“我们只有这一个神仙可拜,哪还好分门别类,就什么都拜。做生意的求生意兴隆,走镖的求一路平安,种地的求丰收,养猪的就求多下崽,想生孩子的,就求早生贵子呗……”
“噗。”管青柠掩口,瞄了一眼殷昉,“阿昉,你家住海边吧?”
殷昉以眼神询问:怎么说。
“管得挺宽。”
“……”
那老板娘又笑道:“不过,这都是我爷爷时候留传下来的故事了。也不知道是真假。他还说以前雪山上住着不只一个神仙,神仙还会下山收徒呢。不过自我记事来,从未见过雪山有人下来,想来,剑君也早已经飞升了吧。”
突然,夜空响起“砰”的一声。姹紫嫣红的色彩在夜空绽放,映得明月黯然失色。
好看,真是好看,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世界,美的事物都会让人萌生喜悦。
管青柠兴奋道:“阿昉你快看那边,那边还有布袋戏。”一个精致的小台子,艺人手操木偶,旁边还有锣鼓班子。
然而,烟花绚烂,锣鼓喧天,在昆吾剑君的眼中却惊不起一丝波澜。许是因为老板娘的话,殷昉对着夜空出神,视线却穿透了夜空看向更遥远的记忆。
“宫主,你们在这啊。”
老蒲和阿吾也回来了,阿吾又买了一顶虎头帽子,带在头上像个小神兽,可爱极了。
下了屋顶,管青柠和阿吾一起去近距离看舞狮队伍,又去东边的小戏台看了一会儿布袋戏,讲的居然是一个勇者打老虎,却因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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