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春信将至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6章(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黑,形状却很秀气,从来没怎么修剪过,周围细小的绒毛杂乱而有序生长着。

    毛发浓密,因此睫毛也卷翘,眼尾飞扬,鼻梁不高,形状很好看,鼻头圆圆小小的。当然,雪里最爱还是她的唇,那颗小小的、翘起的唇珠,衔叼品咂的滋味一定很好。

    雪里胡乱想,要不就破一次例吧,好让她安心。语言多少具有欺骗性,说得再多,也不如做一次。

    那就小小亲一口吧。

    就一下下。

    没做过这种事,雪里非常紧张,她的嘴好像不是嘴了,是两张铁皮。她生硬调整这两块铁皮弯曲的形状,思考从哪个角度下口时,春信蓦地睁眼,一点面子也不给地大喊道:“干嘛!想非礼我啊!”

    雪里慌乱抬手掩面,闭眼。

    她乘胜追击,“哼,说你是只大耗子,还真没冤枉你。”

    雪里又羞又愤,却无可奈何。

    太过分了!

    小崽很记仇,“快快走开了,这么大人也不害臊。”然后哼一声,翻了个身背对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真的要睡觉了。”

    许久,极轻的一声叹息后,春信听见她在耳边小心翼翼问:“那你就真的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当然有,有一肚子委屈牢骚,但又觉得没必要,说那些干嘛呢,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春信不喜欢老去想不开心的事。

    可她早晚得说,不说,她们之间就永远隔着一道反锁的门。

    “我现在不想说。”春信闷声回答。

    “那你以后会告诉我吗?”雪里问。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吧。”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呢。”几乎是哄三岁小孩的口气。

    “不知道。”春信被子蒙过头顶,不理人了。

    ……

    周六圣诞节,雪里计划带她出去玩,奈何最近荷包紧张。早上赵诚出去买菜了,蒋梦妍还在睡懒觉,雪里进房间,拿了快抹布在那假模假式擦玻璃。

    蒋梦妍躺床上半睁着眼睛看她,俩小孩最近不知道闹什么矛盾,看现在样子,应该已经和好了。

    “你在那演什么。”蒋梦妍问她。

    雪里说:“看到飘窗上有灰,擦一下。”

    “你抹布都是干的。”

    雪里不慌不忙,“湿的擦了有印子,干擦好。”

    蒋梦妍听得直发笑,手掌撑起来靠在床头,笑得嘴都合不拢,“想要钱就直说,这是干嘛呢?”

    “好吧。”雪里也不演了,“妈妈,给我一点钱吧。”

    蒋梦妍问:“要钱干嘛?”

    雪里说:“带春春出去玩。”

    蒋梦妍:“哦,哄女人啊。”

    雪里:“……是女孩。”

    蒋梦妍:“反正就是小媳妇呗,哄小媳妇,是不是?”

    雪里:“……”

    蒋梦妍:“你说你何苦呢,自己惹的,还不是得自己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雪里低头扯着抹布上一根线头,“那你给不给啊。”

    ……

    钱要到,还多讨得一顿贬损,妈妈让她平时没事好好跟爸爸学学怎么哄女人,怎么整浪漫,怎么顺着女人心意做事。

    雪里问学这个干嘛,蒋梦妍说,得消停日子过。

    雪里还不懂。

    中午她们吃过饭坐公交车去游乐园,路上春信问她,“平安夜那天,你说你在忙,我想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

    雪里脸色有点僵,一种羞愧的红从她耳廓开始蔓延,

    “同学邀请,就去,玩了。”雪里支吾。

    她转头看春信,她扬眉示意继续,好像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难道只是单纯想知道,后来又做了些什么吗。

    于是雪里继续说:“和我同学,她爸爸是开律所的,我想,有机会能结识行业里的前辈,我就去了,那天喝了一点酒。”

    就是从那时候学会喝酒的,上学时候在宿舍喝,工作后去酒吧喝。常去的酒吧老板是大学同学,在酒吧储物间给她弄了一架行军床,醉倒不省人事时,把她像破麻袋一样扔到床上休息。

    春信将视线移向窗外的梧桐树,雪里牵起她的手,合拢在手心里,“其实后来我有给你打电话,但是你关机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想见你的,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我那时候才发现,我不知道你的住址,更不知道你离我那么近,你就在学校后面……”

    “我不是狡辩……”她突然红了眼眶,哽咽着,“我,我只是……对不起。”

    一向克己体面的雪里,在圣诞节通往游乐园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双手掩面压抑低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我……”

    她泣不成声,克制不住演变成嚎啕大哭。

    这是春信第二次看见她哭,第一次是在山里,她说她不想回去了,谁都不要她了,还回去干嘛呀,那时雪里几乎是跪下来求她。

    雪里不敢放开了哭,只是在月光下流着眼泪,抱住她,说:“我要你啊,我要你,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这次一定努力,你相信我,再相信我一次……”

    后来她真的想到办法了。

    过去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二次哭。

    在雪里的人生中,除了春信,再没有什么事能牵动她的心,再大的悲伤也无法击中她,她早已体会过失去挚爱时噬心的绝望。

    所以雪里是冷漠的,她对所有的事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