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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信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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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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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玩具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老一辈的教育方式分宠虐两种极端,雪里和春信就是这两种极端下的产物。

    有人奉若掌上明珠,也有人深信棍棒底下出孝子,效果都适得其反。

    雪里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像一朵向日葵,脸庞朝着太阳转,太阳落山后,生长素重新分布,又转回原来的位置。

    她的太阳就是春信。

    太阳落山了,周遭陷入黑暗,气温骤降,骨骼肌肉僵硬着默默忍受,好像死去。太阳升起,她挺直腰背,笑脸相迎。

    ——此生唯愿,我的太阳永不降落。

    刚洗完澡,头发半干散在后背,雪里手搭在她背上,埋在浓黑的长发里,按着她背上一截脊椎骨玩,上上下下地摸。

    春信捧着书本,掰着手指头算,雪里轻轻捏捏她腰上的肉,捏得她身子一扭,眼睛还是舍不得从书本上挪开。

    “看什么呢。”雪里问她。

    “算命。”春信把封皮亮给她看。

    一本老书,《算命不求人》。

    雪里噗呲一笑,“算得怎么样。”

    春信眼睛亮亮的,“你的命很好,有五两六钱,是福禄丰厚、贵重厚道之人,就是说你一辈子不缺钱花,二十九交来顺意……寿终八十七……”

    “啥意思。”雪里轻轻拧眉。

    春信也不懂,“反正就很好的意思。”

    “哦。”雪里垂着眼皮,手指缠着微润的长发绕两个圈,“有说姻缘的吗。”

    说算命,奶奶懂啊,接过书去看,“你要看姻缘呐,二十九交来顺意,就是说你二十九岁以后命运转好,夫妻顺合……欸?二十九岁,冬冬,你的姻缘来得有点晚呐。”

    雪里哼笑,坐起来,把书抽走,“这都是迷信,不可信。”

    奶奶点头,“确实,二十九岁真的有点晚。”

    她轻轻摇头笑,摆摆手,“回房间了。”看春信还坐在电视面前,书本轻拍一下门框,叫她:“春春。”

    “来了。”

    回房间了春信还在算,坐在书桌边对照万年历算自己。

    找出生那年的三月一号和四号分别是农历的哪一天,记在小本子上,年月日对照着做加法,算自己的命有几两几钱。

    算完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揉鼻子没说话。两个日期相差没几天,算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雪里坐在床边看她,猜肯定是算得不好,她不高兴了。

    她起身走过去,低头,手指按在书页上,前面写的什么没细看,就看见末尾一句‘卒于春光之中’。

    手比脑子快,刷一下就把那页纸撕下来,团把团把扔垃圾桶。

    “你干啥呢!”春信都傻了,“怎么撕了。”

    “假的,骗人的。”雪里板着脸,声音也低沉。

    “没有哇,挺好的。”春信又把纸团捡起来,坏的没说,光捡好的念。

    “……旧镜重磨,明月正圆,五十六七交大运,寿元七十七,卒于春光之中。”她指给她看,“我活到七十七呢,算长寿啦!”

    纸张抚平,翻出透明胶粘好,春信说:“你是八十七死的,我是七十七死的,我是怕,我死在你前面,你一个人无聊哇。”

    她说完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不在了,你会无聊吗?”

    算命这东西,你说它假,有时候又准得可怕,你说它真,又尽是些扯犊子的。这东西太玄了,不能信,就是骗人玩的。

    雪里信了。

    春信弯腰在台灯下粘书,面容平和,随口问的一句话,却使她胸口剧烈抽痛。

    八十七和七十七,十年间隔,又是十年。

    逃不开的魔咒,时不时蹦出来提醒她,连一本破书都要跟她作对。

    雪里生气不明显,她长得就是个生气脸,眼皮薄,眉毛细,鼻梁像一把刀,山根不算很高,但很直,鼻头也没肉。

    心理成熟,眼神坚定,人非常有气势,没有刻意隐藏情绪,仍极难分辨。

    但她每一次生气,春信都能感觉到。粘完书,她洗完手回来,雪里一个人坐床边,她挨过去贴贴,搂着她胳膊,“你在生气啊。”

    雪里说没有,因为这种事生气也太不成熟了。

    春信去摸她的脸,“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后槽牙会跑到前面来,就是上下牙对齐,你不生气的时候,牙齿是放松的,下巴也会短一点。”

    雪里没注意过这些,试着动了动下颌,好像还真是,上下门牙对齐后,舌尖舔着牙缝,下巴会抬高一点。

    这是她自己完全注意不到的小动作,春信说:“你写作业时候也是这样,嘴唇抿着,往里收,就会很严肃。”

    “我严肃吗?”雪里用力地皱眉。

    成年人诡异的自尊心作祟,她必须是无所不能,不喜形于色的,她要永远对任何事都有把握。

    刻意掩饰显得很滑稽,春信顺着她的意思,点头笑,“你只是长得成熟。”

    “你想说我老吧。”

    “哈哈哈哈哈……”

    雪里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了,春信总有办法把她逗得不生气。

    但这事还没过去,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自己闭着眼在那琢磨半天,雪里本来都快睡着了,被她晃醒,她贴着人耳根小声说:“我等你。”

    “什么?”雪里迷迷糊糊的,下意识伸手去抓她,“你要去哪。”

    “我会找到一个淋不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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