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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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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防患未然(捉虫) [V](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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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婵胸口里的那颗心脏不听话地跳得很快,她慌忙后退两步,差点撞上身后桌上的风炉,幸而谢灵殊拉了她一把。

    “看来小蝉已经将锁魂鼎里的魂灵取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那枚萤石环上。

    辛婵摸着萤石环,应了一声,“嗯。”

    “你父母是凡身,经受不住这锁魂鼎的炼化,”

    他早在拿到锁魂鼎的那时便知其中三个人的魂灵已只剩下一个,此刻他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姑娘,声音也不由放缓,“小蝉,你已经尽力了。”

    辛婵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摸手上的萤石环,半晌,她才又终于望向他,“那,我弟弟呢?我弟弟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你弟弟的躯壳早已被焚化,他能保住魂灵便已是万幸,按理来说,你我都该将他送入黄泉之境,依照他如今残破的魂体,能否再入轮回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见面前的女孩儿那双眼睛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他便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留住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们必须要替他重新铸造一副新的躯壳,这并不是一件易事,他的魂灵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吸收天地灵气以弥补被锁魂鼎蚕食的精气。”

    辛婵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她只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属于自己的模糊影子,却始终没有办法读懂他那温柔清亮的眼瞳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谢谢。”她垂首,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谢灵殊曾说,有一件事,在这天下间,唯有她才能够帮他。

    所以他才会不辞辛苦,孤身潜入烈云城,又苦心谋算着将她从城主府里救了出来。

    他为的,从来都不是娑罗星。

    此刻辛婵沉默着将风炉上的茶倒入一旁的玉壶里,又倒了一杯在玉盏里,这些都是谢灵殊一直要她带着的器具。

    她将玉盏递到他眼前,“谢灵殊,”

    她很少这样认真地唤他的名字,“我以为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究竟能够帮你什么,才值得你这一年来如此相待。”

    “但是你放心,你的恩情我都记得很清楚,不论以后任何时候,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去做。”

    纵然辛婵时常讨厌他的轻佻浪荡,但她也同样很清楚,如果没有他,她也许早就已经成了予明娇的替死鬼,同那许多奴隶一样,死在那幽深的城主府中,或许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辛婵不想死。

    当初她拼尽全力逃出地宫,是为了想要活着,即便是死,她也不想屈从于予南华的桎梏,成为他血祭的引子。

    后来被予明娇捆起来,她也同样还是不愿意做个听话的替死鬼,宁愿从高楼一跃而下,坠入冰湖,

    那样才死得干净。

    或许在予南华和予明娇那些贵人们的眼里,她所谓的尊严,不过只是微末蝼蚁在临死前的可笑挣扎。

    她从来如此渴望活着,若非是上位者权势倾轧,若非是她只是城主府里一个连生死都掌握不了的奴婢……

    束缚着她的烈云城,从来都不给她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不是娑罗星,不是谢灵殊,辛婵又怎么可能出得了城主府,又怎么能离开烈云城,去到千里之外的禹州?

    在禹州的那一年,是谢灵殊给她的。

    “小蝉记得就好,”

    谢灵殊将她手中的玉盏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她时,仍然是笑意盈盈的,“到时,我便等着小蝉,助我达成所愿。”

    他的声音轻缓温柔,却又仿佛隐含深意。

    也许是在看向不远处的院墙时,他望见了那个轮廓清晰的雪人,于是他来了些兴致,“这是谁?”

    辛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弟弟。”

    他“啊”了一声,也许是有些失望,他将玉盏塞回她的手里,又用指节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么我呢?”

    “小蝉啊,”

    他忽然轻叹一声,没有再看她,反是在认真地打量那个眉眼都被镌刻得很清晰的雪人,“你可千万也要记着我的样子。”

    辛婵疑惑地看着他。

    他回头再望她,弯起眼睛笑,“这样日后若小蝉见不到我了,也能借以冰雪,聊慰相思。”

    “……”辛婵有点想把手里的玉盏往他身上扔。

    但见他忽然有些身形不稳,脖颈间青筋微鼓,她又忙放下手里的玉盏,走上前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谢灵殊稳住心神,垂眼看她时,笑了笑,“无碍。”

    他不愿说的事,辛婵也都问不出来,于是她索性也不说话了,只是见他衣衫单薄,她到底还是解下来自己身上的那件披风,踮脚想要披在他的身上。

    奈何他太高,她就只能小声唤他,“谢灵殊,你低下来一点。”

    谢灵殊看着她,果然依言俯身。

    辛婵终于将那件足够宽大的厚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又将带子替他系好,这时她并没有在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你伤还没好,就不要只穿着一件单袍就跑出来了……”

    言语中不自禁流露出的关切,却几乎令他眼睫颤动时,眼眶有了些泛红的迹象。

    他忽然仰头,去望那仍在落雪的天幕。

    他想要触碰她的手伸出却又落下,宽大的衣袖遮掩住了他慢慢收紧的指节。

    当林丰从厨房里走出来,三人便一同坐在房中的炭火前喝粥。

    夜越深,林丰瞧着那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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