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切如同预料,但只要弈疏未离开冥界,就全是变数。
于是本着做戏做全的原则,越祎被关在房中的几日,坚持让护卫带话。
弈疏心中气怒更甚,不肯见她,直到听闻她病倒了。
冥官从房内走出,对着弈疏一礼,道:“冥主。”
弈疏背对着房门,也没有回头看那女仙,道:“她怎么样?”
“回禀冥主,冥后忧思过度,郁结于心,长此以往,怕是会致神魂受创。”
弈疏沉吟良久,对着冥官耳语几句。
冥官目露惊惶,迟疑道:“这……怕是会伤及仙躯。”
“我自然知晓,你去做就是。”
“……是。”
弈疏眯眸看着远方。
左右都免不了受伤,与其让她念着那个魔物,不如让他来动手。
兴许还能让他得偿所愿。
护卫进门时,越祎正靠坐在软榻上,身上披着件衣衫,满是虚弱之态。
那护卫瞧了一眼,惊叹于冥后的姝色,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越祎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回禀冥后,这是冥官开的药,用来调养身子的。”
越祎将碗接过,丝丝缕缕的药香逸散在空气中。
嗅了一下,略分辨出几种,暗道好像将弈疏刺激得太过了。
亏得她对此界灵植的了解,已是帮了她第二次。
护卫没听到动静,担心被察觉出什么,就听得她将药饮下。
护卫接过空碗,走到门口忍不住回身望过去,见那冥后有些落寞地看着窗外。
不由叹了口气:孽缘啊。
也不知冥主与冥后,谁更可悲一些。
应时道:“祎祎,你喝的是什么?”
方才她喝下药之前,将一个光球丢到了苍韶剑旁。
“清除情念或是记忆的药,具体我也不知,”越祎感受着药效在体内散开,道,“我复刻了一份记忆,等过几日将它戳破。”
瞒过护卫将药倒掉不是难事,但易露出破绽,索性顺水推舟。
弈疏看着昏睡的女仙,从日暮坐到了黎明,又到了次日深夜。
越祎睁眼,先是觉得心脉绞痛,扶着榻沿吐出一口血。
弈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见她抬起头来,伸手抚上她的侧脸,将血均匀地抹到她有些苍白的唇上。
弈疏注视着那漂亮的唇形,眸色幽深。
越祎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压着,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而面前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十分不适。
因不清楚眼下的情形,越祎没有贸然开口。
弈疏见她沉默,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问此为何处。
正疑心药效未到,对上她带着戒备和审视的双眸,才笑开了。
以她的性子,又怎么会在陌生的环境下轻举妄动?
越祎打量着对方。
盯着她的目光透露着诡异的愉悦,像是将她当作了所有物。
那份近似疯狂的独占欲和浓烈的情意,让她心惊。
分明阴毒而狡诈,偏又笑着掩下一切卑劣的盘算。
弈疏道:“我猜,你有很多想问的。”
越祎点头,道:“不错。”
于是,她从他口中听到了他们的“过往”。
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
最后是她受了伤,忘了一切。
他带她看遍了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越祎翻过那一页页字画,给了他这些时日的第一个笑容。
“抱歉,我之前还怀疑你。”
“你信我了?”弈疏抱住她,道,“越祎,来年开春,我们就成婚。”
她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越祎隐去眸中的冷意,道:“嗯。”
太假了。
他所说的那些根本不是她会做出来的。
机关算尽,侵略感如此之强,她不可能爱上他。
“越祎,”弈疏摩挲过她的腰侧,哑声道,“我们……”
越祎猜到他想说什么,勉力凝出微弱的法力,逆着经脉走过,成功让喉间涌上腥甜。
当即别开身形,吐出口血。
昏过去时,识海中好似有一团光亮炸开了,越祎忍着头疼将记忆看完。
隐约听到外间的交谈声。
“冥主……药已熬好……”
“多久……”
“……伤重……十年。”
越祎知晓无论是内伤,还是失忆的反应,应当都让弈疏打消了疑虑。
又在他面前顺理成章地对虚弱的身体感伤一番,让他歇了那份欢好的心思。
越祎再没有被拘在房中,弈疏时常会遣护卫跟随在侧,由着她四处散心。
借着养伤之由,越祎与冥官有了接触,不但借来了医书典籍,还请教了许多识草与制药之法。
在弈疏整顿好随行的冥兵,离开冥界那日,越祎将炼制好的药汁涂到手心,隐匿了颜色。
弈疏到了人冥两界相交之地,就见一个身影向他奔来。
示意护卫将出口严丝合缝地挡好,才笑道:“越……”
话未说完,却是愣在了原地。
越祎主动抱住了他。
她没有看出口,也没有看周围的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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