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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宿敌哄成替身魔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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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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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一瞬的轻敌就会被彻底碾压。

    盛怀昭攀在云谏的肩头,第一次感觉到少年肩头的颤栗,并非濒临生死的恐惧,而是面对劲敌时迎难而上的渴望。

    盛怀昭微顿,这才想起云谏骨子里还是个好战的剑修,越强劲的敌人越能激起隐藏在血骨里的血腥。

    剑意出窍,耳畔的疾风像是一瞬被巨大的咆哮撕出裂口,过耳的呼啸中隐藏着悲鸣,刺进人心的哀恸。

    云谏御动神识封住盛怀昭的听觉与视觉,凝神将他仔细护在身后。

    ……元星宫那位大能,修的竟然是悲苦之剑。

    一如音修细分各重情感,剑修也有七情六欲分门别类的剑派,若由喜怒而生,这是极情之剑,因契合剑修以战证道的狂妄与恣意,是最为普遍的修行方式。

    而少数情感与思,忧等相关则是剑道更柔,多为绵绵情意剑。

    悲苦之剑入道极难,多为万念俱寂者向死而生时悟出的剑意,决比寻常的剑派要更为沉重深厚。

    即便是云谏当初也是极情入道。

    剑意凌厉,风过有痕。

    盛怀昭紧靠在云谏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十招下来,云谏竟然是处处居于下风。

    可跟前这仅是弘真天修士所遗留的一道残魂。

    似是心有灵犀,盛怀昭在迫切地寻找思路时,在冰雪大殿内野蛮生长的万物生也扎根更深,卷席着贪婪的欲念愈发枝繁叶茂。

    盛怀昭凝着万物生的枝干,眼眸微眯。

    在魔域之外,万物生只能依凭他的血液而存,但如果是魔域内……哪怕是冻土层叠的缪砂城,这也是万物生汲取灵气的最佳土壤。

    万物生在挣扎着想帮他们。

    “云谏,再给拖点时间,我马上……”

    血色飞溅。

    一滴滚烫灼热的血迹淬入眼瞳,盛怀昭被腥血慑住心神。

    悲苦之剑横生万影,竟是布开剑阵将他们笼于其中。

    阵法急速收拢,万般剑影压迫逼来。

    盛怀昭灵气低弱,尚未察觉那逼至绝境的剑意,云谏已经一手扣着他的腰将他护在跟前。

    汇聚天地灵气的光障碎裂之后,唯剩他的躯体严密地护在跟前。

    残剑化实,穿入四肢与百骸,温热的血滴是冰原中唯剩的最后余热。

    冰雪为体的剑影落至远处,似是任务已达,那缕魂魄抽离归位。

    苍茫雪原,唯剩两人。

    “怀昭……”云谏的嗓音沙哑至极,即便他的压抑再强烈,沉沉死意也难以掩藏。

    盛怀昭指节冰凉,先前的所有算计与谋划在此刻粉碎,寒冰像冻住了他的喉咙,明明该是回应,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血从额前落下,染透了他眼尾的红痕,滴在盛怀昭的脸侧。

    云谏清晰地看到莹润的泪珠从他的眼眶里落下,和自己的血融在一起。

    眼前的人,大约也是没猜到自己已经哭了。

    尘封在心头的所有枷锁统统击碎,他从未有如此一刻像现在这般欢喜。

    眼前这个人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为他落泪,为他心痛。

    撑在盛怀昭脸侧的双手失了力道,他屈膝俯身,痛到极处已然有些麻木。

    即便如此,云谏却笑了。

    盛怀昭从来没见过他夜间的人格像现在这样露出笑意,漂亮的眼尾上扬,薄唇轻抿,比任何时候要灼目浓烈。

    “你说喜欢我,我很高兴。”

    可像是开到极致的昙花,盛放最耀眼夺目之时,便是败落的开端。

    血瞳染过的眼瞳逐渐黯淡,他的眼瞳渐渐失真。

    “我其实对你……”血上喉头,将声音磨得嘶哑,“一见钟情。”

    嗡——

    “当真感人。”霄姬的声音像是飘摇的雪,遍布殿中,却如细密的网死死将两人拢住,“只可惜,缪砂城内,我为主宰。”

    先前刺入眉心的霜针此时已穿连他的两重神魂。

    盛怀昭大脑一片空白,只死死地抱着跟前的少年:“万物生……万物生!”

    树影婆娑,似是回应般剧烈颤动起来,但尚未撼动严冬半分,已经被风雪所覆。

    飘游的寒意瞬间固在枝头,冰斧从天而降,树干被削砍大半。

    万物生再无反应。

    “一个凡人能将万物生掌控如此,确实了得。”霄姬阴狠一笑,踏雪前来,却没有留下分毫印记。

    “但我曾是此域之主,你以为它能伤我半分?”

    她抬手凭空一扯,盛怀昭便眼睁睁地看着云谏的魂魄被扯出体外。

    云谏便如偶戏断线,浑身失力落在他的肩头,呼吸也无。

    冰冷的身躯,落了满怀,分明是相拥,魂识却别离。

    “想融魂?”霄姬眸色阴狠,细长的霜针刺穿云谏的两重神魂,叮地一声将他拽入冰壶之中,“绝无可能。”

    魂魄离体,躯壳空虚,盛怀昭随着云谏一起落在了寒冷刺骨的冰面上,他伸手去抓少年的肩膀,可他的侧脸已经落出一层碎霜。

    “……死了?”盛怀昭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

    霄姬一挥衣袂,阴煞决绝地落下判词:“死了。”

    此地终年严寒,瞬息之间若有什么变化,她都能通过细微变动的霜雪探知清楚。

    眼下这一身红衣,妄图逆反的少年沉寂如冷潭,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具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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