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几人刚被分开的那一瞬间,但他没说穿,只是依照着那东西的意思,缓缓向前走。
他在白池身上留了痕印,若是有什么生命危险,便会第一时间替她扛下,因此倒也不是很担心,只是习惯了待在一处,此时分别,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焦躁。
至于纳吉……他的痕印只能保他不死,其他的,自求多福吧。
少年绮丽面上有些漫不经心,手指无意轻捻动,似乎察觉到还残留着些温软触感,他不由得眸色一深。
前方不远处有白光闪烁。
白池动作一顿,随即便加快脚步走去,片刻后,终于走到了出口。
眼前……竟是个石室。
和他们方才所待的长的一模一样,空荡荡的,并无什么异处。
白池站定,伸出脚轻落在石室中,轻踩了下,毫无动静。她又从储物间中摸出颗玉石,丢向墙壁。
除了玉石落在地上发出的轻响外,毫无动静。
她心下这才微松,脚才放了上去,只是还有些谨慎,于是小步缓行。
脚下踩着的那块地面忽然一轻,白池瞬间缩回脚,连连往后退去,背靠着墙壁,面上满身警惕,可是已经迟了。
“轰隆——”
一道巨响,偌大的石室中央地面一陷,随即有一块平台升了上来,烟尘弥漫。
白池捂着口鼻闷咳,待烟尘散去,她这才看清那其中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副棺材!
棺材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上面灰尘满布,可却依然完好,棺木上还以朱砂绘着奇异的符文。
妖邪至极。
白池心下一紧,虽不知这宝地之主将她引来此处是做甚,可在看见这棺木的一瞬间,她却倏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棺材分明古怪至极,可就在她看见的第一瞬间,心里升腾起了诡异的渴盼,就像是行走沙漠干渴至极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救命的水源一样。
心中那道呼唤陡然强烈了起来,“快过来啊,过来啊……”
白池心中警铃大作,她握紧了太和剑,缓缓往后退去,明明知道这东西危险,可不知怎地,她的眼睛却牢牢看着,怎么也不能移开。
就像是……着了迷一样。
袖中手骤然一缩,指甲掐进肉里,刺痛传来,白池这才勉强清醒,她仓皇移开目光,大喘着气,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
她低着头,再不肯抬头看那棺木,只伸着手摸索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白池动作忽然顿住了,只因……她手所触碰之地一片冰冷。
她记得清清楚楚,来时分明就是从此处进的,可怎么此时摸到的,却是冰凉的石壁?
心里划过某个不好的预感,白池骤然回头,却见……果然如此。
进来时的石门不知何时,关闭了,而石室中,再无别的出口。
她被困死在了石室中,和这副诡异的棺材一起。
“你抬头看一看……”心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一样的温柔轻和,只是多了几分听不出的迫切之感。
白池深吸了口气,强行平心静气,心中默念清心经。
“你看看我啊……”
“抬头呀……就看一眼……”一迭声的呼唤在她心下盘旋,似是魔音绕耳,怎么也甩不开。
白池心中罕见的憋了几分郁气,一时不防,竟真叫那魔音钻了空子,它似哀似泣,“娘很想你,阿池……”
白池心中一震,骤然抬头看去,但就是这么一眼,她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好孩子,”那声音叹了句,似是终于如了愿,它又唤道,“来娘这儿呀……”
白池眸中一片死寂,她身子僵硬,拼命抵抗那股好似本能般的吸引力。
“嗒——”
她抬起了脚,踏上了高台。
“对,就是这样……”呼唤柔和至极,哄劝道,“娘的好阿池,过来吧……”
白池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伐格外的僵硬沉重,似是在拖延着什么,她双目无神,任由心中如何焦躁都没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段路不长,所以不管她如何拖延,到最后,也还是来到了棺木前。
白池听见一道咕噜咽口水的声音响起,似是有些说不出的餍足,在这空旷的石室里,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