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夺舍(二更) 你要杀我,是为着孔冶,……(第2/2页)
将手伸到袖下,温盛虽瞧见了,却只觉得讥讽,垂死挣扎罢了。
他正要最后用力将她掐死,却忽然眼前一花,太阳穴如有虫钻过般疼痛,他惯性之下松了手,将静和甩到了一边。
“你算计我!”他手扶在桌上,将那百草枯茶豁的一把洒在了地上。
只他未觉,衣袖处被茶水沾染,被水渍湿了一片。
“咳,咳……”静和好不容易的得了呼吸,忙喘息片刻才算缓过劲来,她眼眸因难受氤氲一片看向他道:“你认识的孟静和可会医术?她不会,可我会。”
说着边蹒跚到他身侧,温盛身手去挡,却没拦住我,她避开她的手,往他太阳穴碰了一下,刹那间那痛意竟消失的干干净净。
温盛抬眸看去,只见她手上正收回一根银针,那东西似就是从他太阳穴取下来的。
“我知你诧异颇多,我亦如此,可我却非孟静和,我名静和,我与你不大一样,非带前世记忆而来,当是孟静和被我夺舍了。”
“夺舍?”他跟着喃喃问道。
静和点了点头,眼眸澄清一片,嘴角微泛着苦意。
“那你是谁?”温盛缓过劲来,眼神打量的看向静和。
“我名静和,城南国的佛修女徒,我修佛道,从不杀生。”
温盛细细思索,看向她道:“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城南国。”
静和坦然道:“在来此之前,我也从未听说过什么大宴,唯有在梦里听过,但来之前,我只当是梦,却未曾想,当真会来这儿,成了孟静和。”
温盛不自觉深叹了口气,直接的眼下发生的一切都是在荒唐,他本以为自己能重生已然是个异类,从未想过,竟然还有更古怪之事,竟还有什么夺舍一说。
“你何时来的?“他问道。
想起那夜里,静和不自觉咬了咬唇道:“我醒来时,正是与孔将军新婚之夜。”
温盛吃了一惊,新婚夜,那不是一月前?他猛然想道:“可你不是修佛的?那可算破戒了?”
这也是静和最为纠结之事,她毅算不清到底是不是破戒。
温盛见她眉宇皱起,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舔了舔唇又岔开话题问她:“那孔冶可知道?”
静和摇了摇头:“若非你我亲身经历过的,恐也不会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温盛闻言颇有感触良多,那是了,要不是自己也经历过,温盛也是打死不信的。
他看了眼静和,对她所言基本也信了大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看她,确不似前世里他见过的长公主殿下,面前的静和淡雅出尘绝艳脱俗,尤其是她额间的那抹嫣红伤,竟将他衬的像个小菩萨。
他不禁思索,让一个修佛的佛门弟子成了旁人的妻,实在是有些可怜了些。
他正要出口安慰,忽听到门外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来人是二胡,只听他在门外叫唤道:“大当家,山门外来了许多官兵!满山满寨都是人,将暂寨子围了个结结实实!”
温盛猛然坐了起来,后知后觉猛拍了下桌子:“糟了!他竟这么快就来了?”
这声“他”,说的自是孔冶。
他算错了如今的静和在孔冶心中的分量,他本以为。依着孔冶对孟静和的厌恶,即便营救,当也不会如此迅速才是。
失策失策!
他看了眼静和,嘱咐道:“你先在这处呆着就是,我先去看看。”
说罢便要离去,静和摇了摇头道:“带我一起去吧,他的性子不大能劝的住。”
温盛自然知晓,孔冶的性子很难劝服,前世里他最是了解孔冶,莫说劝服了,但凡被他记恨了,他让你保留全尸便是发了善心了。
可他拦不住?静和她便能吗?
温盛虽觉得未必可行,但见她神色笃定谦和,到底是没拦她,点了点头应好。
与墨斋门外,孔冶身穿一身黑色束脚战袍,神色肃穆的骑马的站在一众士兵前端,他握紧了缰绳,看了看他高高挂起的日头,头一回觉得心焦躁的难安。
但此刻时机不对,他只得安心等待,直到寨子内的站台上飘下了一抹红巾,他便知道,于有道已然占据了与墨寨里的制高点与弱点。
孔冶眼眸微微眯起,里头泛起的嗜杀血意,他手高高飘扬,高喊了一声:“竖箭!”
号令甫一落下,四下士兵得令,纷纷将弓箭架起,位置所对,皆是一个方向—与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