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圆月(三更) 捐赠,当得缘主心甘情愿……(第1/2页)
孟嘉熙面上倒是无甚惊讶, 显然一意料之中的模样,只见他转头看向魏王问他:“探子没上琛德观?”
琛德观上的那四位莫不是个摆设?
魏王摇了摇头,那日以后, 他就派人守在琛德观周边,四个和尚每日诵经拜佛,在琛德观后院一步不离,俨然是与尘世隔绝的高僧模样, 哪里有一分当日在法会上咄咄逼人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就越蹊跷。
他手无意识一下又一下敲击这案牍, 忽而灵机一闪, 转头看向魏王:“国公府王家的人这些日子可去过琛德观内。”
魏王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否道:“她家老夫人卧榻重病, 家中子女皆卧榻服侍,连法会都没人去,除却那个嫡女去进了香为老夫人祈福, 近些日子除了她再无人去过观里。”
说起那个嫡女,孟嘉熙有些印象,文文弱弱似朵白莲,也是因着她,孟静和的名声被坏到了极致,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相识一眼, 孟嘉熙摩挲手上的玉扳指道:“去查查,这位王家的嫡女。”
魏王嘴角微微掀起,点头应好。
恰此时外头郎成推开了殿门,只见他跪地禀报道:“圣上,如淑仪着人来报今日身子不适,此刻正在殿内昏迷不止,您可要去看看呢。”
郎成微缩在地, 未敢抬头去看孟嘉熙一眼。
一旁的魏王却是背靠廊柱抱拳“嗤”了一声,眉宇满是不屑道:“又是这招,天天的也不嫌累。”
而后问向一旁的郎成;“你可算清楚了,这月里是几回了?”
郎成跪在地上,片刻后才颤颤巍巍答道:“第六回 了。”
果然,坐在龙椅上的孟嘉熙眉宇深深拢起,面上不耐烦甚显,年轻的帝王此刻鬓角叫烛火照的泛白,竟平添几许沧桑。
只听高位上人深叹一口气后。
“你着人送些补品去,告诉她待朕忙往再去看她。”孟嘉熙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郎成。
“怎么,不现在去看看?”魏王站在一旁揶揄道。
皇帝闻言眉眼微微眯起,叫他一句话拱起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怒火:“她,你明知道我尚且还动不得,何故还来揶揄我,你若能干些,早灭了玉葫倒不必我在这斡旋了!”
果然,一句话就叫魏王吃了瘪,只见他面色微沉再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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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水地界临山峦,四周皆是重山叠嶂,人在屋子里,无论从哪处看都是翠莺莺一片绿色,一日的休憩,静和总算是缓和过来。
这日午下,她正在屋子里题字,就听外头有人寻来要拜见长公主殿下。
却叫阑珊三言两语给挡了回去,这已经是这日里的第三波人了,静和已然见怪不怪了。
“什么人?”静和执笔问她。
阑珊回道:“是尹知府的内眷,一身装扮奢贵金银玉石简直要晃瞎人眼了,哪里能看出来只是个知府的家眷。”
这话倒是点了静和一下,她四下环顾,琳琅满目皆是尚好佳品,不过是一件摆着的器具,一眼望去也知价值不菲,这从四品知府的院子要比京里头的孔家宅邸还要精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是有些好奇这区区四品知府怎敢奢靡的这般光明正大。
很快,静和的疑惑便得到了答案。
午下,孔冶便差明木来带话,说是夜里尹知府为接长公主大驾,特摆宴席接风,让她先做准备,到时候走下过场就是。
静和眉宇微微皱了下,没应声,微微冷含着一张脸,她实在讨厌被人安排的感觉,明木直觉得惹她动怒,待禀报完,便一溜烟的忙回去复命去了。
却未想到,一刻钟后,孔冶便到了屋内。
他当她身体还有不适,进屋第一句话便急切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好?”
静和未言语,抿唇看向孔冶道:“我未同意会去参加宴席。”
孔冶一滞,转头看向明木,见他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是他传错了意思,他松了口气道:“我让明木来,就是来问你的意思,你若不愿意,直接拒了就是。”
说着便看向明木,明木接受到孔冶的眼神,募自一颤自知说错了话,忙认错道:“是,是小的会错了意,传错了话,还望公主恕罪。”
他一副求饶模样,静和便是有怒火也叫他湮灭,转而看向孔冶问道;“好端端的,怎要参加什么宴席?”
她心一直焦虑姜城旱情,恨不能立时能插翅飞去,被困在这两处无法动身,已经觉得罪恶,再大肆宴席饮酒作乐,她实在食不下咽。
“自然是有缘由的。”
孔冶看了眼明木,明木会意,便拉着阑珊出去,还不忘关上了房门。
关了门后,孔冶却是一语不发,而是背手在屋子里踱步,静和就睁着一双秋水的眸子,满含疑惑的看着他。
只见他走到一摆着花瓶的架子上,伸手拿起给静和看:“这是莫南瓷窑的上品,元青花萧,就这一只便不下百金。”
说着又将瓷瓶搁下,又转而走到案牍前,拿起她方才写字的狼毫,又道:“你可知道,这笔是狼毫瓷玉,笔尖取得是灰狼胸口的最柔软的那搓,笔杆子是切面的紫玉。”
接着又指了指一旁的笔架,砚台,就连笔洗都价值不菲。
静和皱眉不语,只是看着他。
只见他脚步终于停下,走到静和身侧道:“你说,这些东西,若是皆充以赈灾物资里,能救活多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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