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没受到任何处罚。所以他们自然也以为,官府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这些“凶恶”乡民的。
对交税款换农具的事儿,这些人刚开始很是不情愿。毕竟他们虽然算不来什么精细账,却也都明白金银哪个是大头。一顿饭几文钱算不清,但是朝廷每年想从他们口袋里掏走多少钱,他们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天下谁让不晓得,税款才是大头。农具?那才值几个铜板。而且还不是现在就发,还要等上一个月之久才能拿到手。
虽说现在不是耕种的季节,即便要耕田也要等到开春之后,可是朝廷这样说是施恩却明显又拖延的旨意,压根没有解决他们的根本需求啊。
所以初听消息的时候,还有不少村民打算强硬到底,联合那些依旧不忿于官府强行征田的村民再去闹事。
但他们出村子之前,就被村里的话事人里正给拦住了。
年过古稀的里正紧盯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没几眼便把众人看的忍不住低下了头。里正见众人好歹知道羞耻,这才苦口婆心的劝道:“朝廷既然愿意宽恩,不计较你们上次堵在衙门口的事儿,你们就赶快算了吧。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们再纠缠下去,官老爷的耐心被耗完了,可当心你们的脑袋。”
带头之人是村里田庄上最好的把式,除了自己的爹娘,最服气的就是里正。他想了半晌里正的话,很快也消了火气。
地重要,钱重要,再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想透了这点,他只能低头服气道:“里正说的是,我们不再闹事便是。”
他都不敢再去闹了,其他几个汉子就更硬气不起来了。众人闷声道:“都听您的,咱们不去便是。”
不只不闹事,为了防止自己被秋后算账,这帮人还学起了“负荆请罪”的典故,挑了个时间,一齐到府衙门口请罪去了。
请罪的动静也不比当时闹事时小,吓得府官还以他们又闹起来了。
不过乡民一番解释,知道是自己误会后,府官亲自将带头之人扶起,好言相劝道:“诸位乡邻放心,只要你们遵守律法补交田税,朝廷不会亏待你们的!”
带头的壮汉听罢,面上虽然带笑心,里却叹气不止。官老爷还说什么亏待不亏待,从来都是他们养当官的,哪有做官的真心实意补偿他们的时候呢。
不过他却不知道,戴梓和一众工匠精心制作的这批农具,确实对他们
的生活起到了意料之外的补偿作用。
但都是后话了。
在村民们谢罪之时,四阿哥已经启程赶回京中。快到年关,他的差事也办完了。皇子们是没有在外过年的先例的,所以他还得快马加鞭赶回京中,准备给他汗阿玛的过年礼才行。
康熙二十七年的冬天,在景山工匠们反常的热情中,很快过去了。
这一年的年宴,胤礽被兄弟们灌了不少酒。大家打着感谢兄长和请教学问的名义,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
有冤的包括但不限于大阿哥和三阿哥,他们一想到今年自己没领到汗阿玛几次吩咐,又叫四阿哥抢到前明占了功劳,就觉得自己该好好跟太子喝几杯。
有仇的包括但不只是五六七八几位阿哥。缘故在于重新恢复了英文课之后,他们总觉得自己的课业比其他兄弟差了许多。徒弟不好师之过,他们学不好,可不就是太子这个师傅的问题吗?
胤礽承受不住兄弟们异常的热情,甚至没有待到宴席最后,便被醉醺醺的抬回毓庆宫了。
入睡之前他还在想,怎么每年都是他被被灌醉啊?明年能不能换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