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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胤礽,是这孩子出的好主意,如今只等六月,这开出的地种出的粮食成熟,就可卖了换一大笔军费。
到时候琉球唾手可得!
下面群臣讨论继续。不过讨论的方向已经从琉球问题,转移到了荒田开垦上。
有的心思灵活的官员,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皇上早就说过,以后这开荒肯定是要推及到其他省的,不如先给家里的下人放了身契,命他们回老家等着。用不到两年,这政策完全放开的,到时候开垦出的荒田还不尽数到自己手里。
当然这身契并不是真的还给他们,不过是暗箱操作把奴籍暂时换成良家罢了。
心思活泛的这位左看又看,把身边的同僚打量了一遍,暗筹此事该跟谁商量才是。总要有个合伙的,心里才踏实不是。
康熙最后拍板决定,姚启圣继续观察,也可趁机派小股兵力骚扰琉球边线,但不可大举进攻。只等朝廷七月做详细安排部署。
大事敲定了,早朝到时间散朝了。
散朝后,工部主管太常寺少卿董鄂臻,悄悄拦住了同僚礼部副主管要离开的脚步:“查哈兄,现在时间还早,去我府邸饮酒可好?”
被拦的这位表情微微错愕,心想这老兄平时没这么积极的请吃酒过啊。无事献殷勤,非…非常值得听听原因。
于是脸上也带出肯定要与之狼狈为奸的笑容,附和道:“想必大人府早就备上好酒等着了。”
“这是自然,自然…”
太和殿前不好勾肩搭背,但出了宫门,两个人就肆无忌惮的搞阴谋去了。
其他事我们暂且放一放,现在先继续说胤礽帮他四弟请旨读书这件事。
散朝后,胤礽没有如往常一般回毓庆宫继续读书,反而不请自来的尾随着康熙回了乾清宫。
“你跟着朕做什么?今日的书温习完了?”康熙吃惊的看着仿佛定在他身边的胤礽,这孩子什么时候跟上的?
“儿臣可不是为自己”,胤礽刚才一路小跑,身上大汗淋淋,说话时微喘粗气:“是应三弟所托…为着四弟的事儿来的。”
还一脸我可是个十分友爱的好哥哥模样。
“究竟是何事?你直接说”康熙满眼不赞同的看着儿子,然后又吩咐梁九功:“去拧个帕子来给太子擦脸。”
嘴里还要念叨儿子:“下次不可这般急躁了,成何体统。”
胤礽接过梁九功递的热帕子擦干了脸颊上的汗,乖巧的说:“儿臣记下了,以后再不敢这么跑了。”
他刚才脑袋一热,竟然忘了叫人传撵了。从太和殿到乾清宫这一路小跑,可真是累坏了。
“说罢,老四叫你帮着求朕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是四弟想请旨,想跟着三弟一起读书来着。儿臣觉得弟弟们一心向学是好事,所以才厚着脸皮求到您这里。”
“他自己怎么不来说?”
胤礽沉默。他也得见得到您才行啊,您也不想想这个月您去了几次后宫,见了几次佟贵妃。
或许是父子两个练成了心有灵犀的技能,康熙看着儿子沉默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最近事忙,确实是好久没去过后宫。
干咳了一声后说:“你去告诉他,朕许了。既然是他自己求的,到时候若是学不好,朕可要罚他。”
胤礽笑得欢快,应了一声是,就急着回去毓庆宫,叫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四弟。左膀右臂,起码稳了一边了。
脚还没踏出乾清宫,又被拦了回去。
康熙挑眉看了眼儿子,戏谑道:“你这么替你四弟着想,不知对其他几个,是不是也这样亲厚。”
他们兄弟关系好,他很高兴。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关系亲厚呢。尤其在皇家,“玄武门之变”给后来人的警示有多大,他不敢细想。
“儿臣,对其他几个弟弟也是一样的…”胤礽尴尬的回身,挠了下额角。
这可真是说到他的痛楚了,最近正发愁怎么见到老八,老九呢。
不过他很快灵机一动:“既然汗阿玛觉得儿臣与弟弟们疏远,不如儿臣今日设宴,请弟弟们到毓庆宫小聚?”
我见不到山,可以让山来见我啊。只是,除了老八,还得见到他大哥那张臭脸了。
康熙听完沉吟了片刻,便痛快答应:“好,只是不可太晚了。”
“是,儿臣记下了。”胤礽笑得分外灿烂。
但是等他真的设宴,见到“想念”许久的八弟时,他才发现,错了,大错特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