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完全置身事外,“太子殿下有何问题?臣定当竭力为殿下解惑。”
胤礽脸色的笑意不减,“刚才几位大人争执是否从北方调兵道福建之事,大人说,福建因地势和环境原因,并不适合从北方调兵,反而更应该从当地募兵的原因,孤还不是十分理解。还请大人再为我细细讲解。”
借口是随便找的,但他眼神真挚,嘴角的笑容也十分有说服力。就像是真心求学,完全没有其他谋算。
这个微笑他可提前对着铜镜练了好天,保证在任何人看来都坚定可信。
“既然太子殿下有疑惑,明珠,你就好好解答!”索额图咬牙切齿道。
他心里别扭,但同时也猜测胤礽可能有其他计划,所以只能忍着膈应想助胤礽一臂之力。
明珠抬眼看向御座,无声请示。
康熙的子控属性发作,觉得儿子勇于提问是好事,自然同意。
得到示意后,明珠在起身,为胤礽一条条的分析原因。
胤礽听的认真。这个问题得到解答,马上又追加了新的问题,总之就是不让明珠闲着。这一问一答的之间,两人仿佛货真价实的良师益友一样融洽。
旁边几人越发目瞪口呆。
这下索额图眼泪真的快掉下来了。殿下,您怎么能对明珠这货另眼相待呢?
一对伪师徒说的差不多,膳食也被小太监传上来。
胤礽感觉时机正好,便又贴心的亲自端了粥放在明珠的旁边的小桌上,“难为您如此劳心还为孤解大,这碗粥代酒谢您。”
明珠一脸惶恐,嘴里直道:“太子殿下严重了,微臣不敢承受。”
戏到这里还不算完。
胤礽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走回到康熙身边后,被他汗阿玛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时也不心虚,又追加了一句让众人更震惊的话:“汗阿玛,儿臣觉得明珠大人当真是个有本事的人,请汗阿玛下旨,许他也给儿臣做师傅好不好?”
索额图的下巴颏已经掉在地上,熊赐履刚进嘴的粥好险就要喷出来。佟国纲扭头看外面,天不错。
淡定如王掞,也不禁用奇怪的眼神瞧了一眼胤礽。
古怪的气愤没有感染到明珠,他双手捧过温热的粥碗,只当自己没听到刚才的话。
没听到他汗阿玛说同意,胤礽就一直眼巴巴的盯着,仿佛不达目的是不罢休。
康熙微觉意外,玩笑似的说:“怎么,是你的师傅们教的不好吗?”
“师傅们都很好”胤礽摇摇头,“只是儿臣觉得明珠大人于人情世故上更有心得。”
明珠:“...”
总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不怀好意,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给我下绊子。
大殿里安静的针落可闻。胤礽还怕自己说的理由不够打动人,准备舍了脸皮上手拽着他汗阿玛的衣袖撒娇。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明珠拽到自己这条船上。他是不是真的上船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一定要是一条船上的。
康熙的视线在几人之间巡视了一圈。突然联想到儿子之前问他的,是不是百姓无地可种才导致的灾荒。他恍然间觉得,或许真的需要有个人教太子一点政治黑暗法则之类的。
这些人里,张英的人品他最信的过,但他最不适合教这个。剩下的,心机与明珠差不多的就是李光地。
康熙看了一眼躬身立着的李光地,先自我否定。不行,还是明珠吧。不过又一想,真教坏了可怎么好。
再看一圈,他心头一动。既然已经加了一个,不妨再加一个。
“你既然想多学,师傅不嫌多。明日起,明珠和王掞就都是你的师傅了。你急着,要像尊敬朕一般尊敬师傅们。”
“是,谢汗阿玛!”胤礽高兴的毫无形象的咧开了嘴。
第一步计划达成。明天你成了孤的师傅,后天孤就有把握一步步把你变成孤手里的剑。
熊赐履与张英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