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路上是安全的。
谭承乐他们若是想去找谢阁老,倒是个灯下黑。
至于纪滦村人来人往,以前出现个陌生人还会被人议论,现在整个村里来来往往都是陌生人好吧。
纪彬这里做生意更是多,他接待个生意伙伴,再出去谈谈生意,更不会惹眼。
纪彬点头:“好,想必谢阁老,也是想见你们的。”
毕竟汴京那边的消息,还是谭承乐知道得多。
而且联系上谭承乐,就等于跟汴京那边搭上线,一切都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纪彬也能松口气了。
草草吃顿饭后,纪彬吩咐了引娘几句,就跟柴力带着平老板,谭承乐,还有谭承乐的长随。
五个人骑马去深花坡。
骑马过去也就是一天多的路程,天刚亮,也就到村口了。
农家人起床都早,还看了看他们。
好在是纪彬带人过来,自然是没人拦着的。
可这一路上,谭承乐看着周边的环境,只觉得心里发苦,如此荒凉地方,师公在这里一无奴仆二无亲人,过得该是什么苦日子。
想谢阁老在汴京时,不说富贵无极,那也是舒舒服服的。
可如今呢,又听纪彬说,人是从盐场救出来的,这该吃了多少苦。
他爹要是看见,估计能愧疚死。
这种穷乡僻壤,只怕生病了都没地方看。
不是谭承乐小看偏僻村落,而是真正的偏僻村落确实是这样的。
而且为了安全,纪彬也是不怎么过来。
所以在谭承乐的脑补里,师公定然是吃了很多苦。
等纪彬带着他到竹屋前,看着一个健硕老者领着一群孩子们晨读的时候,忽然有些恍惚。
这老者不仅体格康健,而且声音洪亮,脸颊因为领读有些红润。
任谁看,也不能说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在这里吃苦吧?!
纪彬他们还没下马,谢阁老就看过来了,旁边的刘冬也出来,显然听到动静想要看看情况。
他们这一行人让谢阁老也有些惊讶,纪彬柴力也就罢了,承乐竟然也在,看来是联系上了。
不过谢阁老摆摆手,让他们先坐下喝口清茶,他则是继续带着孩子们读书。
等这篇读完,孩子们蹦蹦跳跳离开,嘴里还念着方才读的诗歌。
朝阳初升,孩童朗读。
多好看的场景啊。
谢阁老乐呵呵地过来,看了眼谭承乐:“怎么哭丧着脸,发生什么事了吗?”
事倒是没有的,只是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谭承乐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语气委婉道:“您在这里,过得还可以?”
“你觉得呢?”谢阁老摸摸胡子,“老夫觉得,自己倒是康健了不少。”
当然啊!以前不是上朝就是办公务,还要跟其他老臣子们吵架,又或者挨圣人的骂。
现在呢?
早上起床读读书,喝喝茶,下午闲钓养兰,傍晚画画晚霞。
这日子不好吗?
这日子是太好了啊!
谭承乐无奈道:“太子殿下天天觉得您吃不好睡不好,愁得头发都白了,派了许多想照顾人您,没照顾成不说,那边还说人找不到了。”
“反正太子殿下真的很着急。”
所以让谭承乐也出来寻人。
谁知道大家这么着急的时候,谢阁老在养生啊!
纪彬下意识摸摸鼻子,怎么办,好像在骂他一样啊。
等谭承乐参观完谢阁老的竹屋,又道:“我爹要是看见这样的环境,他定然也不想走。”
这件事清客幽人最理想的住所好吗!
在大家寻人的几个月里,谢阁老还栽了不少花,让这竹屋更显风雅。
这哪是大家想象中的吃苦受罪啊!
这分明是享受好吗!
当然了,看到谢阁老过得不错,谭承乐跟平老板,甚至身边长随都是松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谭承乐小声嘟囔,也只是跟长辈开玩笑而已。
谢阁老他们两个明显很熟,打趣起来也有意思。
等谭承乐彻底放松下来,再次要向纪彬跪拜。
短短时间做成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人钦佩。
纪彬刚把谭承乐扶了起来,就听他道:“我们谭家满门全都感念您的恩情,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谭家必当全力相报。”
岂止是谭家,还有谢家,更有太子一脉。
谁都不感激纪彬。
这是他们欠纪彬的,并且心甘情愿欠下的。
纪彬笑笑,把人再次扶起来:“这就言重了,谭公子客气。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找到谢阁老,平老板肯定就找到人了。”
这是必然的啊。
毕竟平老板找了快两个月好吗。
平老板叹口气:“还好还好,不用我再去找了,我真的就差把兴华府掀个底朝天了。”
这话说完,纪彬面色古怪,跟谢阁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就连谭承乐跟平老板都若有所思。
平老板眼露震惊,小声道:“不会吧。”
谢阁老笑着看着平老板:“辛苦你了。”
谭承乐拍拍他肩膀:“还是要辛苦你的。”
平老板最后看向纪彬,纪彬无奈道:“如果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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