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通神散 后来渐渐发现胡王升原来是吃不……(第3/3页)
闹僵了。
如今徐寿登基,仍在国丧之中,选妃以充实后宫的事暂缓。但窦云的表姐杜静棠过去是三皇子的侧妃,如今一跃成了宫中的贵妃,频频叫姑母杜舒兰入宫联络感情,窦云也几次随母亲入宫。风声便这样传出来的,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好像窦云自幼得高僧批命,乃是“有凤来仪,可镇灾危”的金贵之命。新帝迷信,便动了纳她进宫的念头。
两人各怀心思地说了一会儿话,总也不似从前亲昵自然了。
窦云本来存了耀武扬威的心思,可看到唯唯诺诺的闫二娘,心思也歇了一半,觉得没什么意思。
到分别时,闫银梦对窦云到底有几分真情意,没忍住轻声提醒她道:“杜贵妃善妒……”
前几日母亲与她提及窦云时随口说了句杜贵妃无容人之量,从前还在三皇子府时就可窥得一二,即便是亲表妹,怕也不希望顺利入宫夺了自己的风头,且又有那样好的命格,往后岂不是要压自己这个贵妃一头?
只是闫银梦话刚起了个头又后悔了,生怕祸从口出,便立刻闭紧嘴不再多言。
窦云不以为然。
虽然她不是杜家的女儿,从前与杜表姐也少有往来。但她身负凤命,若一朝得势,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这几次进宫表姐待她也异常亲昵热情,可见是希望她能入宫,姐妹二人相护扶持的。
……
善兰琼失落地乘车回到了如今居住的宅子,刚一进院子,秋芝便迎出来了。
自从徐月被贬为庶民,还在窦家褪衣受了鞭刑,整个人大受打击。
徐寿丝毫不顾忌她的身份,也不因她是自己的姑母而心慈手软。行罚时还命窦家所有的下人都站在一旁观看,以作为对她的惩戒。
心高气傲的徐月又怎能忍受如此对待,伤都还未养好,便从窦家搬了出来。
且她夜里总生噩梦,多数时候是梦到刘家母子和窦瑜。
他们身上都血淋淋的,纠缠着她,要她偿命。
有时是梦到了死去的丈夫窦晏恒,但这样的时候极少。
还有的时候会梦到赵野。
其实她宁愿自己梦到赵野,梦里有恨,会使她更加坦然一些,不至于那么恐惧。
因为用着上好的伤药,徐月身上的鞭伤已经愈合了,可她仍然觉得患处疼痛,甚至比受刑当日还要痛上一些。尤其是夜里瘙痒入骨,仿佛有虫子在不断地往伤口里钻,常令她因疼痛大声喊叫。
善兰琼花钱请了一个又一个大夫来看过,可也一直诊不出原因。
秋芝觉得这应当是心病,只是她不敢直接对徐月说。
“娘子,东西可买到了?”秋芝上前问善兰琼。
善兰琼将抱在怀中的匣子交到她手上。
秋芝打开后惊喜道:“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殿下服下!今夜总算能令殿下安稳地睡一觉了。”她还习惯于像从前那样称呼徐月,但每听到一次,善兰琼内心就多一分苦涩。
这样的坚持还有何意义?
她扯住秋芝的手臂,犹豫道:“这通神散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经人家皆以此为耻,严禁儿孙触碰服食。
因为是禁药,通神散十分难买。善兰琼也费尽心思,花了不少钱才能买到一点。母亲被贬为庶民后,连她的公主冠服都被抄走送回了宫中,更别说其余珠宝玉器。
太皇太后怜惜女儿,悄悄接济着她们,她们才能买下这间宅子,继续使唤仆婢。不过她远在深宫,即便有心接济也能力有限,不能事事兼顾。通神散这样金贵,以她们如今的财力若持续购买下去怕也快捉襟见肘了。
秋芝当然也知道通神散的厉害,但确实没别的可用的法子了,小声说:“公主殿下是离不开这东西的,又能怎么办?您一定要再想想办法才是。”
善兰琼从前还是窦琦时笔下画作价值千金,可如今再仿照那时的技法风格画出来,甚至水平更胜一筹,却连卖出去都困难。她作的画,画工虽然上佳,可如她这样的人奉都城不知凡几,没有了过去的名声加持,不过能得些微薄得可怜的报酬罢了。
看着买家手上那几串可怜的铜板,善兰琼只觉得受辱。
她们还没有惨到那个地步,善兰琼心中存有傲气,也就不愿卖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