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版社跟随前辈做了一些翻译工作,逐渐积累了经验。哪一句话该翻译成“繁星”,哪里又该翻译成“星星”,一字之差,千差万别,她也逐渐有了感觉。
Boss关闻自从见了韩黎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如季以川猜想的那样,她先前一直留倪言到很晚只是为了捉弄。现在倪言每晚都可以准点回家。
前段时间季以川身边的助理换了人,倪言问起发生了什么事。季以川说是韩黎自请的辞职,又或者说是休息一段时间。
倪言看着透明办公室里坐着的关闻,若有所思。
忽然关闻抬起头,唤了倪言进去。
她坐在办公椅里,下巴沉甸甸地搁在桌面上。
关闻问:“我这么问也许会有点冒犯,但你和以川是怎么说服你们父母的?”
倪言知道她口中这件需要“说服”的事是指家庭背景的差距。
“没有说服,”倪言清了清嗓说,“伯父伯母原本就很好说话。”
“嗯这我知道,那你自己心里呢?会不会有阻碍?”
倪言如实说:“会。”
关闻趴在桌子上,像是很渴望得到一个有用的答案:“那你是怎么克服的呢?”
倪言笑笑:“我没有克服,现在仍然。”
关闻愕然:“可是你们结婚了。”
倪言点头:“嗯,因为不计后果地去做了。”
“不计后果?”
倪言想了想,给她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衡量了季以川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因为不想失去,所以才会鼓起勇气。
关闻想起和韩黎冲动的那夜,那似乎就是倪言口中的不计后果。
傍晚,那位倪言不想失去的季先生站在出版社的楼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形像极了英剧里的角色。
倪言皱起鼻子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季以川说:“今天工作不多。”
她瞥见车后座上摆的礼物,问道:“要去见谁?”
“倪子涵。”
倪言不解:“为何?”
季以川说:“他今天请假了,阑尾炎在医院。”
倪子涵所在的医院是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傍晚时分已经做完了手术,在病房里唉声叹气的。
“子涵。”
他站在窗前回过头:“姐,你可算来看我了。”
倪子涵给倪言发了几条信息,她一直没有看手机,错过了。
倪言问:“你怎么得阑尾炎了?”
他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啊,痛死我了。”
倪言看了圈他的病号服:“行,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和公司请两天假先。”
倪子涵笑嘻嘻:“嗯,那姐你这两天来不来看我啊?”
倪言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晚上可以来看你,白天我在工作。”
“你找工作了?”
“嗯。”
“他那么有钱,姐你还需要工作吗?”
倪言抬头,没有犹豫:“当然。”
倪家姐弟谈话时,季以川走到病房外接了一个电话。
谈完话后,倪言走出去没有见到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未果,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给他发信息。
「你在哪?」
过了会儿,消息进来了。
「在二楼见一个老朋友。」
季以川让她在原地坐等一会儿,他马上回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工作太费脑力,倪言有些困倦地靠在墙上打起了盹儿。
有人从她身前路过时撞到了她的膝盖,她也没有睁开眼,沉迷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嘈杂的人声随着睡梦的渐深,变得渐弱。
就像医院里那苍白的墙色,环绕在大脑里的空间也褪去颜色,逐渐放空。
住院部不乏这样倚着墙睡着的人。
房间里是他们在乎的人,可以花上几天几夜的时间陪同,忽略了自己。
睡得越沉,头也越来越低。
过了许久,倪言感受到有个肩膀接住了她欲倾倒的身体。
她知道那是谁,一时半会儿还不想清醒。
忽地听见他笑了一声,像是看穿她已经醒转——
“周公乘船走了,医院冷,我们回家吧。”
倪言倏地睁开眼,瞳孔猛烈地颤动起来。
这句话,她在三年多以前听过。
只是那时还没有这声“我们”,那个沉着声的男人说的是“回家吧”。
倪言直起身子,大脑混乱地看向说话的人:“以川?”
她知道是他,可那句话不该是他。
“嗯。”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他塞到她手心里的一个东西,塑料纸包裹着什么。
倪言低下头看手心里的那颗糖果。她愣了愣,指尖微微颤抖着撕开一层层的糖衣。
她抬头问:“这是什么?”
他说:“一个认识的医生给我的,很甜。”
倪言将糖果放入嘴中,含在舌尖,熟悉的甜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清凉过后是果甜味。
“怎么了?”
季以川凝视她。
她的神色异常,目光紧紧地盯着季以川看。
那句话和这颗糖,她都曾在她以为是林则睿的男人那里得到过。
那个陪着她度过整个黑暗时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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