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这条线不太可能。
另一条线就是部委。顾孟平知道,是因为大工来了就提出了要求,他是经办人,必须知道。潘少华司长知道,因为他是顾孟平的顶头上司,这事儿必须报告给他。张部长也知道,这就是他默许的。
张部长不会,顾孟平不像,潘少华何熙画了个问号。
不过这条线还有人没有捋,就是潘少华会不会告诉什么人,张部长身边的赵秘书肯定知道。
何熙想到了两个原因,一是王川华在部委有熟人,知道这事儿告诉他了,他上心了,现在出手。
二是她记得方家在部委也有人,不是说当时张部长很讨厌何国强,方家有人还敢说好话吗?
但无论哪个,都是在坏事。
何熙想到这里,脸上就严肃起来。
她要是跟国内哪个企业合作,这么拖她的后腿,她可能还不会这么气,毕竟肉烂在锅里。但现在她是在跟大工博弈,拿到一条本不应该在这个年代拿到的生产线,居然有人在拖她的后腿。
何熙的愤怒是加倍的。
她想了想就站了起来,直接出去了。
倒是办公室里的王淑媛小声说:“你没发现何熙接了电话脸色就不对了,出事了吗?我可真没从她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郭一星也点头:“好像真不太对。”
顾孟平正好进来,听到问了一句:“何熙怎么了?”
何熙出了门,直接去了三楼张俊副部长的办公室。
无论是方家还是王川华,她都需要支持,而张部长是她能够着的职位最高的人。
走在路上,何熙就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张部长还是很忙,她一来赵秘书就笑着说:“何熙来了,张部长这会儿有客人,你事情重要吗?怎么脸色不太好。”
何熙就点点头,没掩饰地说:“专利有点事。”
赵秘书一听也严肃了:“这可是大事。部长大概还需要一会儿,你等等吧。别着急。”
何熙细细看着他的表情,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又等了一会儿,客人出来,赵秘书进入汇报了一下,出来就对着何熙说:“张部长等你呢,进去吧。”
张俊副部长显然也很关注这事儿:“专利有什么事?”
何熙就说:“有人截胡,现在山中寿喜要去海州厂。我想是专利泄露了。有人想拿着专利跟山中寿喜谈合作,他们肯定会比我的条件要低一些。”
张俊一想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你是怎么想的?”
何熙就问:“张部长,我来是想跟您聊聊我为什么要这条发动机生产线。”
这倒是让张俊有点讶异,这么大的事儿,别说何熙二十岁,就是下面四五十岁的厂长们,遇到了也是哭丧着脸,一个劲儿让他做主的。
何熙居然要跟他聊。
这份淡定就不同。
张俊点点头:“你说吧。”
何熙就说:“张部长,我知道,我们在跟泰斯谈重卡和拖拉机整车引进的时候,其实还同时在进行小汽车的整车技术引进。”
“我在的进出口管理处不负责这件事,所以我不知道进度。不过我可以从泰斯的谈判看出,肯定是以合资方式,以市场为代价,换取新的技术。”
“这样的好处是,能快速的提高我们的技术水平,但并非没有坏处。那就是他们为的是市场,而不是教会我们饿死师父。无论怎样的合作条款,合同下的真相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要挣钱,要牢牢的把握夏国巨大的市场,他们或者会从核心技术,或者会从管理,或者会从其他方面,来削弱夏国自主研发的脚步。”
“到最终,我们会成为赚钱的工具,但我们的技术没有大的发展。我们请来了他们依靠他们,却不能摆脱他们。”
何熙的话,张俊听了却是非常惊讶。
这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站在他的视野,他知道这是必然的。
但现在,夏国没有其他的选择。
引进代表着发展,而不引进,夏国用了二十年,不过是将六十年代的技术修补再用而已。
在他们的位置,做一个决定从来没有百分百的好处,而是要看哪个更好一些。
但在年轻人中,能看出这个的就很少了。
如果他一开始听不过是因为觉得何熙这丫头很不错,他愿意帮一个年轻人。那么现在,他坐直了。
“然后呢?”
何熙接着说:“我和顾孟平在大比武结束的时候说过,民族企业就像是水坝,没有它,国外的大江大河如入无人之境,可有了它,即便再低再矮,他们也得费点力气。我想做这个坝。”
“而张部长,这条生产线就是我的资本。大工因为石油危机而陷入绝境,而我偏偏有这样的一个专利。这是我唯一可以尽快得到一条还不错的发动机生产线的机会。我知道,也许海州厂其他人跟大工谈,会谈出比较好的经济价值,大工也跟我提过,但那和现在进行的整车引进有什么区别?”
“而我有了这条生产线,就可以继续发展,当合资车在大街小巷跑起来的时候,我也保证,我们夏国自己的汽车也会出现在那里。”
“所有的进步都是来源于竞争。我就想做那个拦住他们的坝,那个竞争者。”
“张部长,这就是我非要这条生产线的原因。”
张俊是真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年轻的孩子心里居然有这样的沟壑,但他不得不说,他震动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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