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言扑闪着大眼睛:“好哦!”
裴野不愧是北城长大的孩子,随便在雪地上蹦了几下,一个简单版本的小兔子就出现了。
左不言不是捧场,是真觉得神奇,哇了好大一声。
裴野被他崇拜的小眼神看得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又蹦,小老虎,小猫咪,小狗,全都被裴野用脚画了出来。
画到最后一个,裴野老老实实换上了树杈,一笔一划,格外认真,一只高傲又可爱的卡通小天鹅跃然雪上。
左不言似有所感,对上他的眼,被裴野眼里饱含的情绪烫了个腿软脸红。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气氛正好的时候,一道身影闯入,破开了两人勾缠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身影像个尖叫鸡一样,奔腾而过,把卡通小天鹅踩了个稀碎。
操!裴野的拳头攥紧了。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这么没有道德!这么不长眼睛!为什么要在他哄人的时候跑出来捣乱!
裴野气到失去理智了,也不管到底是谁,直接朝着黑影追了过去。
一个追着喊“别跑”,一个逃着喊“爸我错了”,围着左不言跑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前面那一个精疲力竭了,裴野一个冲刺,扑到那人的背上,两个人一起砸在雪上,本来画好的小动物们早就不成样子了,只有一地被踩脏的雪。
“爸!我跑不动了!你要打就打吧!”底下被压着那个人自暴自弃,闭上眼睛接受制裁。
裴野本来挺气的,莫名被逗乐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上赶着认爹的呢。”
“卧槽!你不是我爸!傻逼!滚!”
左不言走近摔成一团的两人,认出了那个被裴野压成饼的人。
“柳直崖?”
“淦!这是什么运气!学霸你怎么在这里!”
左不言和柳直崖说话的时候嗓音就如霜似雪:“我家在这里啊。”
柳直崖望天:“不会吧!不会我爸说的那个全校第一就是你吧!”
“或许,是吧?”
“操!我他妈天天因为你挨骂!我爸一看我不顺眼,就说楼上住了个全校第一!”
裴野很没同情心的笑了,接了句:“你也别气馁,说不定下次你爸就不说全校第一了,说不定会说全市第一。”
“啊啊啊啊!操啊!放过我吧!”
本来是两个人的快乐时光,却突然多了一个身心备受摧残的柳直崖。裴野冷静下来找他算账,让他还小天鹅和其他小动物。
柳直崖就是个灵魂画手,画出来的简直就是四不像。
裴野气呼呼的不想管他,拉着左不言去坐滑滑梯。本来滑滑梯里面全是雪,但都被那群小孩溜干净了,光溜溜的,就是怕有点凉。
裴野想反悔,试图和左不言商量:“要不,不滑了?凉屁股。”
左不言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比星子:“想滑。”
“好吧。”裴野对上左不言的时候就毫无原则,被看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窝窝都掏出来放左不言。
这个滑滑梯是大人小孩都能玩的,比较长。左不言是第一次玩滑滑梯,爬楼梯的时候下意识嘴巴抿得紧紧的。他站在最高点,冲着下面张开手准备接他的裴野说:“要接住我哦!”
裴野拍拍手:“放心!来吧!”快给我甜蜜的暴击吧!
甜蜜的暴击没有等到,只等到了一个插队的柳直崖飞流直下。
裴野今天真的被他气死了,顿时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冒了出来,他往侧边一退,露出身后的那颗树。
柳直崖一个没刹住车,岔着腿冲向了树,卡得正好。
“啊!!!”一声哀嚎。
左不言看呆了,忍不住想挪自己的腿。看起来,好痛啊。
裴野总结:“铁蛋。”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电灯泡受伤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