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于随时探脉测体温。
这期间,无论是一日两次为司徒晏换药喂药,还是一日三次为司徒晏净面擦手、喂食粥羹流食。
亦或是一日数次为司徒晏擦身净体,更换垫褥,阿诺尔皆未假于他人之手。
丛岩和贺铭本想陪他一起守着,帮他一起照顾昏迷不醒的司徒晏,却被阿诺尔赶去医帐,救治伤兵。
二人不好违背他的意愿,只得依其所言而行,只每日准时为他送来食水,及换洗衣物。
福禄和刑柯二人,亦会时刻守在王帐内。
白日二人皆会随同阿诺尔守在榻边。
到了夜晚,两人着实熬不住连日不眠,只得轮流值守。
阿诺尔深知,他二人名义上虽然是陆北战派来听候他差遣的人,但实际上也是陆北战留在王帐保护司徒晏,顺带监视他的人。
因而,他即便知晓他二人的存在会为他带来不便,亦不曾遣离他们。
阿诺尔不眠不休的熬了三日三夜,总算亲眼看着司徒晏顺利度过危险期。
这三日三夜间,司徒晏虽曾起热,却好在只有惊无有险,那热热度不高,且还很快就退了下去。
阿诺尔稍觉放心之余,亦不禁倚在榻边稍稍眯了一会儿
到了这个时候,纵使是有内力护体的阿诺尔,也有些快要撑不住了。
因着担心司徒晏伤情有变,他睡得极浅。
所以榻上之人稍有动静,阿诺尔便立时惊醒。
一连昏迷三天三夜,醒来便见心心念念之人出现在眼前,司徒晏不由心中甚喜。
若非那无时无刻不在泛着疼的伤口提醒,他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阿诺儿……”司徒晏动了动唇,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好在阿诺尔耳力极好,闻言见状,当即执起他的手,眉眼含笑应了声:“我在。”
司徒晏顺势握紧他的手,随之掀唇露出笑颜。
一旁,因他醒来而大喜过望的福公公和刑副将,皆被这一发展惊的愣在原地。
榻上,司徒晏并未注意到他们二人。
待确认了眼前人非梦中人后,他这才有心思问及其他,“如今战事如何?”
阿诺尔笑着道:“捷报已至,陆副帅昨日便已率领众将士打退敌军。此战,敌军伤亡惨重,短时间内应是不敢来犯。”
“如此便好。”司徒晏放下心来,面上笑意更胜之前。
重伤之人,即便醒来,也难免精神不济。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司徒晏便已面露疲乏之色。
阿诺尔喂他喝了些温水,便劝他安心休息。
司徒晏确实困极却舍不得闭眼睡下,更舍不得眼泛青黑之色、明显多日未得好眠的阿诺尔,继续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直到看出他在想什么的阿诺尔做出承诺,会在他睡着后稍作歇息,他才舍得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阿诺尔等他睡熟了,方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二人,轻声说道:“劳烦刑副将回禀陆副帅,圣上已然彻底脱险,只待安心休养一段时日,伤情即可痊愈。”
“喏。”已看出他竟然与司徒晏相识、且还关系匪浅的刑柯,弓身领命,规规矩矩的拢手行了一礼,方退出王帐。
福禄见阿诺尔似是无事吩咐于他,忙主动行下一礼,惶然请罪:“奴才有眼无珠,近日多有得罪,望司大人海涵。”
“福公公无需多礼,我只是一介草民,称不得大人,你还是叫我司郎中吧。”阿诺尔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
“奴才不敢。”福禄说着悄悄抬首,不着痕迹的瞄了眼榻边二人紧紧相握的那双手,而后极有眼色道:“午时将至,奴才这便去命人为您备膳。”
这明显是借口,此前三日阿诺尔吃喝皆是丛岩和贺铭送来,可从不曾劳烦过这位福公公过问。
阿诺尔一听即知,福禄这是要以此为借口,为他和司徒晏留下独处的空间。
阿诺尔挑了挑眉,未做阻止:“嗯。去吧,莫忘了让伙房备些粥食。圣上待会儿醒来应是能用上些。”
”喏。”福禄弓身领命,再行一礼,方轻手轻脚的退出王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