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血雨了。
虽说嘶啾看着也是浑身都是伤,半点都没好到哪里去,但好歹最终还是他赢了。
嘶的蛇身差点被他抓成了两截,影响了蛇尾的行动力,最后失去平衡,直接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嘶啾见状在空中昂首挺胸,用尽全力发出了一道啾声长鸣后,才缓缓收翅,落地化人。
名叫嘶的兽人受伤虽然很重,但兴许是担心其他兽人趁机袭杀他,因此他落地就化成人形,拖着伤体踉踉跄跄蹿入山林中消失不见了,连他家的非兽人和幼崽都没能顾得上带走。
阿诺尔隐约瞧见,有几个兽人鬼鬼祟祟跟了过去。
嘶啾没去追击他,把溪边落下的大包袱捡了起来,拎到了他们家之前所在那处落脚点。
这三更半夜的,虽说聚集地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但也没办法现在就迁移到别处去,所以大家也只能先将就一晚,等天亮再说其他。
啾啾呀瞧见嘶啾回了之前那处落脚点,也没提醒他他们搬过一次,忙扶起阿诺尔带上弟弟赶了过去。
那里白天堆积的东西早就被送来的兽人们各自收了个回去。
可纵使如此,嘶啾仍是甫一靠近就闻出了异常。
他很愤怒的朝周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兽人怒吼了一声,然后又啾啾唧唧同啾啾呀和啾唧叮嘱了几句话,最后还将手里的大包袱往阿诺尔身前一送,说了句:“给你的。”
做完这些,他不等阿诺尔做出反应,便转身飞快的蹿进了漆黑一片的山林中。
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兽人见状皆紧跟着他进了山林。
原地,阿诺尔垂眸瞧着身前那个大包袱,愣了好一会儿神。
等他回过神时,聚集地内的非兽人们和幼崽们,以及余下那部分没追进山林的兽人们,皆已各回了各家的落脚点,就地躺下睡了。
啾啾呀和嘶啾也都在老地方躺着睡下了。
阿诺尔犹豫了一瞬,方上前一步,弯下身形,轻手解开了那个用超大张的兽皮围拢出的大包袱。
大包袱刚被解开一个边角,便立即就有大片的流光溢彩之色,自那缝隙中流露而出。
见此情形,阿诺尔想,他知道这个大包袱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了。
他忍不住暗自推测,这兴许就是嘶啾后来这两天不曾出现的原因了。
他亦忍不住暗暗低骂了一句,嘶啾那家伙,真特么是个奇葩!
他都要杀他了,他可倒好,养着伤还不忘给他寻来这么些,难以寻觅的兽晶和晶石矿。
搞得他这个么受害者兼行凶者,都不知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了。
阿诺尔甚至忍不住会想,嘶啾那家伙,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他对他越是凶残,他就对他越好。
这不妥妥的受虐狂么!
阿诺尔完全无法理解,嘶啾为何会有如此奇葩的行为。
他打心底里不想收这些兽晶和晶石矿,可怎奈现实不容他任性而为。
这些兽晶和晶石矿,必然能对他完成重任起到极大的作用。
他若不收,那就等同于是在用无数生命作为代价去任性而为。
阿诺尔做不到这样,也不愿做。
若非如此,他如今也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地了。
因及此,阿诺尔迟疑良久,终究还是把这些兽晶和晶石矿收了起来。
至于人情什么的,阿诺尔决定,还是以后再慢慢还吧!
大不了,嘶啾下次再发疯了,他就下手轻点。
临睡前,阿诺尔心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个念头,也不知嘶啾能不能逃得过那几个兽人的追击。但愿他能逃得过吧,不然,以后他就只能将欠他的人情还在他的两个幼崽身上了。
这念头一闪而逝,紧接着阿诺尔便意识模煳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