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升到正当空时,外出狩猎的兽人们归来了。
聚集地内的非兽人(人类)和幼崽听到动静,都满脸兴奋的争相围了过去。
啾啾呀也很兴奋,提起装着石钵的藤筐,带上弟弟围过去时还不忘拉上阿诺尔。
这片地域上的猎物似乎很充足,归来的兽人几乎人手一只大型勐兽。
并且,这些大型勐兽还都是活的。
兽人们将勐兽全部打断腿脚,放在了湖边,似乎是准备现杀现吃。
或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这些勐兽叫的都十分的凄惨。
直到那些勐兽的喉咙皆被兽人用锋利的指爪划开,直到每一只勐兽体内的鲜血都流尽了,那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才终于休止。
这个过程中,围拢在外围看热闹的非兽人们和幼崽们,尽皆冷眼旁观那些野兽被放尽鲜血,被挖心剖腹,被扒皮抽筋,被割下嫩肉,内心不仅毫无波动,甚至还眼冒绿光,特别想像那些变了兽形的兽人一样,直接冲上去大口的吞食那些勐兽身上剩余的那些,尚且还冒着热气儿的鲜肉。
在这种氛围影响下,阿诺尔也深觉腹中升起了无穷地饥饿感,口水也不受控制的分泌过剩,必须要他不停的吞咽才能免于流出来。
阿诺尔很清楚的知道,这感觉源于这副身体的本能反应,可在某一瞬间,他仍旧会恍惚以为,这其实是他根植于内心深处的兽性。
那一刻,他几乎都要分不清了,他究竟是人还是兽!
这种想法产生的那一刹那,阿诺尔顿觉毛骨悚然。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此地之人分食活着的兽类,可却是他受影响最深的一次。
以至于他连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都差点忘了。
他当然不是兽也不是人,他是阿诺尔,精神体族阿诺尔·阿拉尔诺·伊诺克尔斯。
这一点,无论他用过多少个种族的身体,不管他当前所用的身体是哪个种族,都不会有所改变。
此时此刻,阿诺尔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他接下来要走的路,也随之渐渐成了型。
那条路不仅很长很长,而且还遍布荆棘和重重路障,注定不好走。
可若能坚持走下去,他必能完成重任。
思及此,阿诺尔内心升起无限挑战欲,连带着也彻底激起了完成重任的兴趣。
思绪辗转间,阿诺尔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扯了起来。
顺着那个力道,看过去,入目的是啾啾呀的小手。
举目四望了一下,阿诺尔这才发现,属于他们的食物已经被兽人嘶啾领来了,啾啾呀开始拉着他往回走了。
阿诺尔顺着手上的拉扯力道往前走去,眸光流转间瞥见兽人嘶啾两只手上都拿满了食物,灰毛团子啾唧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很快,四人便回到了大树下。
嘶啾放下左手提着的藤筐,将右手托着的石钵里装着的鲜血,分倒三碗。
啾啾呀将其中一碗端给阿诺尔,一碗放到啾唧面前,最后再端起剩下那碗喝掉。
嘶啾分完了血便转手开始分鲜肉和果子,大块的切成较大块分给阿诺尔,小块的切成较小块状和细条状,分给啾啾呀和啾唧,然后再给他们每人分上一枚果子,齐活。
三人都分完藤筐里还剩了一块肉,阿诺尔以为那是他留给自己的。
不料,嘶啾居然直接提起筐子,去了聚集地的另一边。
直到一大两小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后,嘶啾才提着空了的藤筐回来。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叠绿色的编织物。
他把那叠绿色编织物给了啾啾呀。
啾啾呀将之一分为二,并将其中之一转交给了阿诺尔。
阿诺尔接到手里展开一看,这才发现,此物貌似是一条,用不知名草叶编制而成的草裙。
编制手法和大小以及样式,都跟他身上穿着的那条,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他身上穿着的那条已经颜色发黄边缘破损了,而这条新的还是鲜绿色且完整的。
啾啾呀得到新的草裙,非常开心,当场就解了旧的那条换上了新的那条。
阿诺尔没他那般豪放,先是将新的那条围在了腰间,然后才解下旧的那条,全程半点光都没走漏。
啾啾呀自觉的将两个人换下来的旧草裙,拿到了聚集地边缘,挖坑埋了。
阿诺尔敏锐的察觉,这天午间外出狩猎的兽人归来后,聚集地内便再也没有兽人外出狩猎了。
那些兽人大多都变成了兽形,或趴在阴凉地或潜入水底休憩。
少数几只没变成兽形的,不是拿着两块石头敲击,就是捏着石片打磨锋刃。
嘶啾就是那几只没变兽形的兽人之一,此时正拿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不停的用力敲击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大石块。
而那些非兽人则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编制藤筐草裙等可用物。
可能是因为嘶啾没外出,啾啾呀扔完旧草裙回来,便带着灰毛团子找其他幼崽玩去了。
阿诺尔独自坐在大树下,凝神细思良久后,起身去了河边,看似毫无章法的撸了一堆草叶子回来。
回到大树下,阿诺尔将那堆草叶子放在阳光底下铺开,任由烈日暴晒。
然后,然后他就躺到树干旁铺设大叶子上,合眼睡下了。
嘶啾见他这么老实,总算没再整什么幺蛾子,不禁暗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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